赵大树不说话,咋说?他这得的不过是个头衔而已,无权无势。
越往北走,路上的行人越少,道两边的村庄也渐渐稀疏,有时候走上半天都看不见一个村子。
“雷子,咱们那边穷是有原因的,你看看别的地方,村子又多,官道修的也好,再看看我们这边,越往北走,路越差,人越少,只有山多。”
“因为越往北越寒冷,自然人少。爹,我们快到家了。”
“是啊,再走个三四天,估摸着就能回村了。这天是真热啊,车厢里我是一点都坐不住。”
春天走到盛夏,也是没谁了。
“我都想把车棚子给拆了,坐牛车也比坐车厢舒坦呀。”
“实在不行,爹要不跟车夫坐一块,起码没有那么闷热。”
“我看行。”
赵大树真是受够了,舒服不过一个多月,后头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在夏天赶路还不如冬天。
冬天起码能猫在车厢里。生着炉子缩进被子里,看着画本子,想想也挺舒坦。
夏天是真难熬啊,又闷又热,扇子都晃出残影了,汗还是不停的出,一点用都没有。
还好还好,马上就要到家了。
“爹,我和大哥也要坐在车夫旁边。”
小姑娘热坏了,帘子就没拉下来过,小脑袋时不时探出去吐舌头。
赵小雨也累,他跟萧雷轮流帮孩子扇风,尤其是孩子们睡着的时候,两个人扇的手都发抖。
不扇不行啊,一会会孩子就能热醒。
他们应该更早点出门赶路才是。
爹说的对,宁可冬日赶路,也比夏日好。
可偏偏这种地方,连做冰块的材料都买不到,官道上一个铺子都没有。
“再忍忍,快到了。”
萧雷一手一个蒲扇,两只手不停的挥。
“你歇一会吧,手不酸。”
“还行,我扇着风你眯会。”
三天后,车队终于进了村。
村口的大槐树还在,树下坐着七八个老人乘凉,看见这么长的车队过来,都站起了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