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子拎着狗头往太爷脸上一砸。
用刀敲着太爷家的门,把太爷家三个护院的名字、家里几口人、住哪个鸟地方都说了出来。
还说他今天但凡杀了一个人,就带着两个兄弟去黑虎山落草,过两年下山回来杀他们全家。
这么一通发狠,三个护院不敢动手了。
死倒是不怕。
李太爷和官府自会收拾对方,给自己一个公道。
但这混小子说的是但凡杀了一个人,就索性上山落草,这就不同了,官府镇不住他,这他娘是那种大坐寇的做派!
这下,他们反倒不敢逼这崽子杀人了。
太爷没有为难护院,让人把三壮妹妹牵了出来,妮子回来的时候嚎了一路,把全村都嚎醒了,第二天一早,佃户们的地租就恢复了原样。
沙沙沙——
北风吹过。
家中宝树簌簌作响。
宁南挤开层层叠叠的人群,踢了一下衣服下摆,走进堂屋。
读书种子家收拾得不错,家里亮堂得很。
李宴亭和那女人在更里面的里屋,听说请了郎中在里屋给女人看病。
从里屋退出来的人不少,几个婶子压着声音笑,“模样周正嘞”“乖滴狠嘞”“那衣裳美滴呦”,一见宁南来了,众人闭了嘴,绕着他走。
“宁南!”
还没进里屋,一个老者的声音就从里面响了起来,语气颇为严厉。
李三壮脖子一缩,退到大哥身后,嗫嚅着嘴:“村正!”
村正李宝信背着手走出来,花白胡子抖了两下。
宁南瞅了眼正朝他瞪眼的村正李宝信,皱眉道:“咋个滴?”
花白胡子:“你来做甚?”
“看读书种子捡回来的新娘子。”李二赖在宁南身后露着头。
“看什么看!”花白胡子眼睛一瞪,宁南身后三宝被唬得退后了一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拢着双手,讪笑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