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冰层底下炸开无数道青色的光芒。
温蒂挣脱了冰层束缚——理想流体的风刃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切过去,困住她的数十公里冰封在瞬间被切成粉末。
冰屑漫天飞舞,在晨光中像一场倒着下的暴风雪。
她浑身裹着一层用来排出冰渣的理想流体薄膜,从碎冰中飞出来,麻花辫在身后甩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明明!明明!我来救你了,明明!”
她先是试探性地朝周围喊了两嗓子,目光扫过冰面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然后她看清了——路明非正站在冰面上,浑身覆着新生的鳞片,黄金瞳里翻涌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一条黑蛇正缠在他肩上,蛇尾搭在他脖颈另一侧,蛇头正对着她的方向。
温蒂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完全没注意到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冰蓝色光球,也没注意到黑蛇的体型已经缩小了无数倍。
在她的视角中,那条刚才还在用归墟淹没整个东京湾的黑蛇,此刻正缠在路明非身上,蛇头离他的颈动脉不到几厘米。
他被劫持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青色炮弹朝路明非的方向撞过去,理想流体的风刃在她指尖成型。
“放开他!”
黑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蛇尾炸开,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温蒂已经冲到了面前。
路明非伸出那只没被蛇缠住的手,一把接住她撞过来的脑袋,手掌精准地按在她额头上,把她整个人从半空中截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还在张牙舞爪的温蒂,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老婆,它不是敌人。”
温蒂被他按着额头,两只手还在空中乱挥,理想流体的风刃在指尖明明灭灭。
她看了一眼那条盘在路明非肩上的黑蛇。
蛇身缩小到只有手臂粗细,鳞片也不是刚才那种暗青色而是低调的墨黑,竖瞳里没有半点敌意,反而用一种近乎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她。
她又看了一眼路明非那张写满了你先冷静的脸。
然后她把目光转向半空中那颗还在缓缓旋转的冰蓝色光球。
“这颗球是什么?”
“给你的,吞了就行。”
路明非松开按在她额头上的手,把黑蛇从肩上摘下来递到她面前。
黑蛇缩了缩脖子,竖起尾巴尖朝温蒂轻轻晃了两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细微,近似于讨好的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