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走在他旁边,特瓦林蹲在她肩头,正用鸟喙仔细梳理自己的羽毛。
他们沿着台场的海滨步道漫无目的地闲逛,海风从东京湾上空吹过来,阳光在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走到半路,街角忽然拐出几个熟悉的身影。
乌鸦穿着一身执行局的黑色作战服,衣领上别着通讯器,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和他在居酒屋里咬提灯时一模一样。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作战服的年轻人,正低头听他布置任务。
夜叉不在队伍里,大概是被派去别的方向了。
路明非刚想抬手打个招呼,乌鸦已经看到了他们。
他的眼睛在墨镜后面亮了一下,用一种极其浮夸的姿势挥了挥手:
“哟!这不是屠龙二人组吗?什么风把你们吹到台场来了?”
“闲逛。”
路明非言简意赅。
“我们在执行任务,顺路。你们要不要跟过来看看?”
乌鸦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当带小朋友参观的轻松。
路明非看了温蒂一眼,温蒂点了点头,两人便跟上乌鸦的脚步。
特瓦林在温蒂肩头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鸣叫。
一路上乌鸦简单说明了这次任务的内容。
台场附近最近出现了一批猛鬼众的残党,据辉夜姬的情报分析,这批人是王将还在位时安插在台场港口区负责走私龙血制品的底层成员。
王将失踪之后他们失去了上级指挥,开始各自为战,今天在码头废弃仓库做最后的清剿。
乌鸦领着几个年轻队员走在最前面,边走边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给他们讲解执行局的标准清剿流程。
仓库里暗得几乎看不清手指。
几个队员熟练地分散开来,乌鸦站在最前方,手里握着一把刚校准过的配枪。
他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同时亮起战术手电。
几道光柱在黑暗中交叉扫过,角落里传来一阵极慌乱的骚动——几个猛鬼众的残党像惊弓之鸟一样从货箱后面窜出来。
他们身上还穿着已经破破烂烂的黑色作战服,脸上的猛鬼众纹身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但战斗力显然和之前那些骑川崎H2R的精英成员不在一个量级,一个照面就被全部压制,连像样的反抗都没组织起来。
乌鸦把手枪收回枪套,用指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转身对路明非和温蒂做了个收工的手势。
几个年轻队员正有条不紊地给那些残党戴上手铐押送出去,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仓库角落,忽然停住了。
角落里蹲着一个看上去和其他残党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脸上也有猛鬼众的纹身,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其他残党那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的疯狂,只有被吓坏了的茫然。
他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