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和乌鸦同时宕机了一瞬。
特瓦林在路明非肩头猛地抬起脑袋,鸟喙张了好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乌鸦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拼命擦了好几遍,重新戴上,然后又摘下来。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路明非和温蒂甚至能听见他那撕心裂肺的笑声从臂弯缝隙里挤出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把咖啡杯从托盘上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还行。不过你穿这身上街,一会儿怎么跟我去找人?”
“……啊?”
温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精心挑选了二十多分钟的女仆装,又看了看路明非那张完全没有半点波澜的脸。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烧到锁骨。
“我,我这就去换掉——”
“算了,来不及了。就这么走吧。”
路明非把咖啡杯放下,从桌上拿起辉夜姬刚发来的监控资料,把那段巷子里的监控录像又播放了一遍。
温蒂羞愧得整个脑袋都快埋进围裙里,但路明非已经牵起她的手朝门口走去。
特瓦林从路明非肩上跳到温蒂肩头,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她发烫的耳垂,喉间发出一声近似于安慰的咕噜声。
乌鸦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背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不找了,走了。我他妈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永远锁死九十九啊!”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
路明非问。
“我去楼上买包烟,下来的时候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乌鸦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声音依旧是那种欠揍的调子,但尾音里还带着刚才笑到岔气的余韵。
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那他妈不是跳楼吗?!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乌鸦已经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