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凝固了,塔底广场上的鸽子保持着振翅欲飞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自动贩卖机的指示灯停在红蓝交替的某个中间色,乌鸦保持着蹲姿一动不动,温蒂被风吹起的裙摆也定格了。
路明非站在巷口,把那个可乐罐轻轻放在人形轮廓的正中央。
“路鸣泽。出来。”
巷子墙壁上浮现出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
路鸣泽从涟漪里走出来,黑色小西装的袖口上沾着极细微的面粉渍——他刚才大概又在梦里给自己做蛋炒饭。
“哥哥,找我什么事?”
“帮我查个东西。东京塔附近,一只死侍袭击了一个叫野田寿的蛇岐八家外围成员。我要知道这只死侍现在躲在哪里。”
路明非把辉夜姬传来的监控数据调出来,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监控闪烁前最后一帧——巷子深处那个极不起眼的灰白色轮廓。
路鸣泽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
“查到了。东京塔地下,旧排水系统,一条被君焰炸塌之后重新挖通的废弃管道。它在那里藏了很久了,一直靠捕食流浪猫和偶尔迷路的醉汉活着。没有任何人操控它——它就是从东京湾那场战斗里逃出来的漏网之鱼,纯粹靠本能活到现在。野田寿只是运气不好,正好在它出来觅食的时候路过这条巷子。”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他本来以为这只死侍背后有赫尔佐格的影子——能精准袭击一个蛇岐八家外围成员的野兽,能在执行局眼皮底下存活这么久的漏网者。
但路鸣泽告诉他的答案极其简单:没有任何阴谋,没有任何幕后黑手。
只是一只饿疯了的野兽,和一个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倒霉蛋。
“至少把这只死侍处理掉。不能再让它继续留在东京塔下面。”
“那我帮你把它揪出来?”
路鸣泽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歪着头看他。
“不用。我自己来。”
路明非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时停领域在他脚下缓缓收缩,巷子里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乌鸦依旧蹲在地上观察那片干涸的血迹,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路明非走到他旁边,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开口:
“别蹲了,我知道它藏在哪,另外…线索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