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串凉了,丢掉吧,我重新给你钓。”
“好,这回烤辣一点。”
“哥哥啊,你貌似有些得寸进尺了啊。”
路鸣泽把凉透的烤串随手丢进水里,重新拿起钓竿,银色的鱼线在空中画了一道极细的弧线,落入平静的水面。
“你不喜欢?”
路明非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
路鸣泽沉默了片刻,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手段了得。我给你钓。另外——你不想来看看我钓的是些什么吗?”
路明非低头看向湖面。
那面平静如镜的水面下,浮现出一个人影——红色长发,白色巫女服,深红色的瞳孔安静地回望着他。
绘梨衣。
他下意识想喊出她的名字,路鸣泽伸出食指轻轻压在自己唇边。
“嘘,观看电影的时候要安静。”
湖面上的倒影开始流动,像一卷被缓缓展开的胶片。
在那个世界里,上杉越没有和他的儿女团聚。
前任影皇依旧躲在东大后面的小巷子里揉面煮汤,偶尔和寡妇跳舞,偶尔在深夜独自端着清酒对着空无一人的柜台发呆。
他不知道源稚生是他的儿子,不知道绘梨衣是他的女儿,不知道风间琉璃也是他的血脉。
他只是在某个普通的傍晚,从新闻上看到东京塔被君焰烧毁的消息,关掉电视,继续揉面。
在那个世界里,源稚生兄弟也没有和解。
一个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一个是猛鬼众的龙王。
两人都以杀死对方为终极任务,每一次交锋都拼尽全力,每一次分别都在对方身上留下新的伤痕。
源稚生总是执着于做正义的伙伴,为此他亲手斩了弟弟一次,准备斩第二次。
他不知道自己的刀尖对准的是被王将操控的提线木偶,他只知道那只鬼必须死。
风间琉璃也不知道哥哥每次斩完鬼之后都会独自在道场里挥竹剑挥到天亮,他只知道那个男人捅穿了自己的心脏。
然后画面切换到一个路明非从未亲眼见过的场景——东京塔顶层,樱站在观景台边缘,夜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得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