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只用一秒，强行冷静装作无事发生：

“这吹风机多少钱？我转给你。”

一只手指按在她嘴角，抹掉了那滴悬在外面将落未落的番茄汁，之后捧住她脸的手没有再移开。

陆骁的表情是再正经不过的：“沾到了。”

余柠眼神闪了闪，抬起手，同样捧住了他的脸，语气也很正经：“这里怎么有道疤。”

上次撤侨回来就看到了，浅浅的一道，如今已经结了痂，大概是弹片或碎石划伤的。

两个人就这么捧着脸互相对着看。

余柠本来是在等，等着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但等着等着就不自觉地认真观察起来。

六年了，这张脸其实也有变化，眉骨的轮廓比从前更硬朗，但那双眼睛没变。

她正在心里比较他左边眉尾和右边眉尾谁更高一点，就感觉捧她脸的手发力了。

嗯，她可没主动哈。

这个念头刚闪过，人已经被拉了过去。

他们贴在一起，手臂缠着彼此，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夏季衣物互相撞击，分不清哪个更快。

陆骁吻着面前这个人，感觉胸腔深处一直空着的那块地方终于被填上了。手指插在她的发间，感受那些刚刚被自己吹干的发丝在指缝间滑过，柔软而微热。

他更深地吻她，把她所有的轻哼和喘息都含进嘴里，像是在收集某种失而复得的证据。

她在他身下，每一次下意识的轻颤都让他的理智薄了几分。

他顺着她的脖颈往下，虔诚地眷恋着每一处。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她不再回应了。

“柠柠？”

身下的姑娘双眼紧闭，呼吸绵长均匀，整个人彻底睡过去了。

睫毛安静垂着，小脸透着疲惫的浅红，眉眼温顺得不像话。

陆骁撑在她的上方，维持着这个姿势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只能垂下头，无奈地低笑了一声。

从前就是这样，睡得很快。

他退开身，给她把睡衣扣子一颗颗扣好，给她搭了点被子。

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她抓皱的衣服，站在床边又看了她片刻，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个吻：“好好休息吧。”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床上的余柠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我没主动。”

乙游视角（先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