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师傅走到桌边,冲着陆骁客气地颔首:“小伙子,谢谢啊,替我看这么一会儿。对了,你一直等的那个人,回来了吗?”
余柠就眼睁睁地看着陆骁极其礼貌地对着蒯师傅弯了弯腰,淡淡地应了一句:“嗯,等到了。”
说完,他俯下身,从老旧的办公桌底下拾起了一个黑色战术双肩包,把包单肩往身后一甩,黑眸深深地看着余柠:
“我们走吧。”
“……”余柠木着脸出了保安亭,对着一众八卦的眼睛艰难地表述:“他是我——”
前男友但我俩把话说开后现在关系很微妙偶尔能亲一下有很深刻的过往但也不代表就要因此复合因为我还没想好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意向虽然他现在一幅刚回来包还没放下来就来找我的样子。
长难句过后,余柠简化了:“朋友。”
身后的陆骁有些意味深长地朝她看了一眼。
余柠快步往前走,把一众人甩在了身后。
陆骁对着那一圈社区舞蹈队的阿姨们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迈开长腿跟上了前面那个背影。
余柠走得很快,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身后那道沉稳的脚步声跟上来,然后男人低而清晰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路滑,慢点走。”
她把手往衣兜里揣了揣,没有回头:“你来怎么不告诉我?”
陆骁跟着她的步伐,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侧脸,低声说:“就想见你一面。在电话里说,也是要来这里的。”
余柠哦了一声。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几步,她才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说刚回,休假,二十天。
余柠心想这人大概是改不了这种问了才答、不问不说的毛病。
二十天假期,回国连家都没回,包都没放下,就直接守在小区门口……这算什么意思?
她在等对方接着往下说,可谁知陆骁只是默默地走在她身侧,话題仿佛到此就戛然而止了。
把人带回了家,暖气扑面而来,余柠一边摘围巾,一边客气地问了一句:“晚饭吃了吗?”
陆骁站在玄关摇了摇头。
余柠换上拖鞋:“那我下面条,你要一起吃点吗?”
在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下,她向来不爱做饭,平时要么在食堂解决,要么回家随便对付一碗挂面。
陆骁放下沉甸甸的战术包,挽起衣袖,默默地跟进了厨房:“我来做吧。”
余柠系围裙的手一顿,挑眉道:“面条而已,我又不是不会。”
陆骁没有跟她争辩,而是忽然上前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余柠的眉梢。
她下意识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刚才在雪地里沾上的雪花,此刻被室内供暖一烘,化成水珠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滑。
他的动作极温柔:“你刚下班,去休息吧,我现在是休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