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带的背包里就有随身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在什么地方过夜。余柠给他指了淋浴间的冷热水方向,就去收拾房间。
铺床单的时候她竖着耳朵听了片刻浴室方向的水声,然后继续铺。
他从浴室出来时带着和她同款沐浴露的味道,站在她房间门口,很客气地说了一句麻烦了,晚安,然后带上了门。
余柠:“???”
真就纯借宿啊?!
翻来覆去到后半夜,余柠失眠了,她烦躁地掀开被子爬起来,准备去客厅倒水喝。
正在喝水,隔壁她自己房间的门也从里面打开。
陆骁逆着客厅窗外的雪光:“怎么还不睡?”
你说为什么?还不是被你这个老六的操作弄得睡不着。反正他也看不到,余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猜啊。”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是认床了吗。”
怎么可能认床,她到哪都能睡得杠杠的。
余柠刚要张嘴,话到一半拐了个弯,她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含糊道:“可能有一点吧。”
五分钟后,余柠看着自己床上的两个被窝,感觉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但嘴上依旧在和这个人比赛谁更体面:“嗯,只是有点认床。我姐的床又不能给你睡,你将就一下。”
陆骁躺在另一边,也轻咳了声,似乎在压下什么:“好。”
余柠慢吞吞爬到另一个被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
隔着两层被子,她还是能感觉到旁边那个人的气息,沐浴露的淡香,他体温的辐射。
呵,她要看看这个人下一步会干什么。
她可不是光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她要观察此人一晚上,绝对会有暴露的时候。
三分钟后。
“……zzzZZZ”
陆骁被她的入睡速度打败了,果然认床啊。
他还以为……
他稍微撑起上半身,凑近了一点,她忽然翻了个身,一只手从被子里甩出来,啪地拍在他脸上。
陆骁无声地接住那只手,顺势躺了下来,侧着身子,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严丝合缝地把她的手握进了掌心。
窗外,暴雪依旧在肆虐。
而在这间断了电、被供暖烘得暖洋洋的卧室里,陆骁就这么静静地握着她的手,在无声的黑暗中,用视线虔诚地描摹着她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