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袋轻轻地贴上了她的下巴。
余柠一愣,对上了那双漂亮的灰眸。
眼睛是熟悉的,但眼里的情绪却不是。往日里只要她皱眉,那双眼里就是恨不得替她承受痛苦的爱意与心疼;而现在只有教养良好的愧疚,以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温和与疏离。
“抱歉。”江诺一隔着冰袋给她做着冷敷,“刚刚是我反应过激了,很疼吧?”
见余柠只是盯着他,他以为她是在为自己的冷淡而难过,眼底浮现出真切的歉意。
“对不起,我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如果是我的身体出了状况,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对不起。”
他用了“你们”。
他把自己和那个深爱余柠的江诺一,切割成了两个不同的独立个体。
余柠瞧他动作小心翼翼,好像这具身体、眼前的她,都是属于另一个他的,没忍住抓住了他的手。
男人手抖了一下,抿了抿唇,没有抽开。
但他避开的视线和紧绷的下颌线,昭示着他此时不高兴。
他垂下眼,用保持距离的语气说这些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能不能先告诉他在哪里换衣服。
她瞧着他那副疏离的模样,二话不说,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将他按倒在沙发上,跨坐上去,捏住他的下巴,低头重重吻住。
感觉到他伸手要推开自己,她在亲吻间隙重重咬了他一口:“昨天后半夜是不是你?”
推她的力道有点松了。
她继续咬着他哼哼:“都那样了现在亲你怎么了?我和我老公感情破裂怎么办?啊我不活了。”
推她的力道没有了。
余柠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压着他不放。
你别说,之前都是江诺一时不时凑过来亲她,小拇指和她勾勾缠缠,吻技也炉火纯青,导致现在对方手指一勾她就条件反射腿软。
现在面对这个“不情愿却不得不隐忍”的纯情版江诺一,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兴奋。
不过,玩笑归玩笑,她到底还是担心他的脑子,亲了没一会儿,余柠便匆匆直起腰催促道:
“走吧,先去研究院,把你的脑子治好再说。”
江诺一有些愣愣的,掌心里塞进了一只绵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