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好手套鞋套。”凌执取出两套勘查装备,递了一份给江离。
江离接过,动作麻利的穿戴妥当,望向纵横交错的村子。
很多警察在来回巡逻,询问路人。
两人下车,凌执说:
“正常排查路线他们已经走过多次,等下你不用顺着勘查标记走,试着代入凶手的思维,想一想,他会从哪里潜伏,从哪个方位锁定目标。”
江离睨他,他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紧张什么?”江离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并肩走入幽深巷弄。
脚下路面凹凸不平,墙角堆积着杂物,空气里混杂潮湿霉味。
巷道越往里越僻静,路人渐渐消失,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被害妄想症患者本能畏惧暴露,住所理应选择视野闭塞、方便躲藏的位置。”江离放慢脚步,左右环顾,“但又需要能够清晰观测路人,这两个条件要同时满足。”
凌执侧头看向她:“说说你的判断。”
江离抬手指向岔路口一处的小楼:
“那里。楼房在巷子里,窗口正对整条主巷,来往行人尽收眼底。”
话音刚落,侧边一条极其狭窄的分支暗巷,忽然传来一阵石块滚动的轻响。
声音突兀,在寂静巷子里格外清晰。
凌执神色一凛,下意识伸手,一把将江离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右手搭上腰间枪支。
动作一气呵成,全然是本能反应。
江离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跄半步,贴上他坚实的后背。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她能清晰感受到凌执身体微微紧绷的状态。
“待在我身后,别动。”凌执嗓音压得很低。
她愣了一下。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被人这样护在身后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从来没有过。
她收敛情绪,探头看向那条黑漆漆的窄巷:“说不定只是野猫。”
“不能赌。”凌执一手持枪,另一只手依然握着她的手腕,他缓慢向前探查,走了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