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不大,一张旧沙发、一个茶几、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画。
尤远明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倒茶,也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老李说你想问开发区的事。你问吧。”
陈大鹏在他对面坐下:
“尤叔,我想了解一下您当年在开发区工作期间,有没有接触过一个叫孙德胜的人?”
尤远明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孙德胜……以前省里的领导,见过几次,不熟。”
他说“不熟”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一个人在回答一个跟自己关系不大的问题。
陈大鹏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换了一个方向:
“那您认不认识一个姓古的——古新明?”
尤远明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那段记忆被“古新明”三个字翻动了一下,需要几秒钟才能从底层浮上来。
“古新明……他以前是孙德胜的秘书。”
他顿了一下,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孙德胜调去京城前,有一箱文件送到了开发区一个写字楼,收件人写的是曾国胜。他说您知道怎么处理。”
尤远明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
“那箱东西确实经过我手。但里面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按地址送过去。孙德胜跟我说‘送到老地方,老尤知道怎么处理’,我就送了。”
陈大鹏没有追问那箱文件的内容,先问了一句:
“您能确认那箱文件送去了哪里吗?”
“能。开发区那栋写字楼,三号楼,七楼。我当时按地址送过去的,没有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