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的声音提高了半拍。

底下的学生纷纷转过头，用感激的目光看向钱进老师，觉得这位老教授是来拯救他们的。

钱进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搁，用手指点着那张表格上的数字。

“三次大考？应该是六次大考。”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六次中考？太少了，十二次。三十六次小考，改成七十二次。两百一十六次随堂检测也不够，加到四百三十二次。加码加这么一点点，加多才叫加码嘛。”

钱进一边念一边摇头。

熇炎的表情从尴尬转为了懵懂，眨了眨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钱进老师说得对。”

“还有，不是随便说说的，你要付诸行动。”

钱进从教案最上面抽出一沓试卷，在讲台上磕了磕对齐边角，“现在第一堂开始考试。这章讲的是基础魔法理论，卷子不难，一个时辰交卷。不及格的，下周课后辅导考见。”

整间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学生们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绝望，熇炎当老师已经够狠了，但和钱进老师比起来，熇炎简直是个慈善家。

哈利波波看着面前那张密密麻麻的试卷，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芒。

下课铃响过，熇炎沿着走廊往办公室方向走。

刚拐过花坛转角，一个学生低着头匆匆从他身侧走过，步伐极快，肩膀几乎擦着他的衣袖。

熇炎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个学生的背影。

普通校服，普通书包，和任何一个赶着去下一堂课的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体内沉睡了许久的那部分感知忽然被触动了。

他不会认错的。

那是暗黑气息，他在暗黑族待过太多年，对这种气息的敏感已经刻进了本能。

他迅速扫了一眼那个学生离开的方向，没有声张，转身拐进另一条岔路，加快脚步绕到前方的走廊拐角处。

等那个学生匆匆拐过来的时候，熇炎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