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她可能睡了。也可能没有信号。也可能——
他拨了过去。
响了六声。没人接。
秦牧把手机放在方向盘旁边的凹槽里,踩下油门。面包车的速度从六十攀到八十,再到九十。乡镇公路的路面在车灯下飞速后退。
手机亮了。
苏晚的短信:“刚才在地下车库,没信号。硬盘已经转移了。怎么了?”
秦牧没回。
他看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郑恺已经动手清扫蒋涛的组员了。一个审计科的年轻兵,掌握了通信日志里的关键证据,然后人间蒸发。
宿舍被清空,铺盖换了新的。
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方向盘下面秦牧的手指一根根收拢又松开。
韩铮盯着窗外飞掠的玉米地,突然说了句:“老秦,郑恺现在什么职务?”
“不知道。但三年前他是副处长,能冒充战区纪检组的人压住一个审计科的调查。现在只会更高。”
“那他背后到底有没有别人?”
秦牧没回答。
车开回环城南路的时候,他的手机又震了。
周严。
不是短信——是电话。
凌晨两点,周严打电话过来。
秦牧接起来。周严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秦牧,郑恺的现任职务我查到了。”
“说。”
“东部战区联合参谋部情报处副处长。半年前刚调过去的。”
韩铮听到“情报处”三个字,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周严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他的调动审批表上有一个签字——联署审批人那一栏,有个名字你不会陌生。”
秦牧握着方向盘的手全白了。
“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周严说出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