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蜘蛛在门框上结了网,看到他来,慌慌张张地往暗处跑。
正屋的门倒还关着,他推开一看,里面还算干燥。
家具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但没有漏雨发霉的痕迹。
爷爷当年盖这房子用的都是实料,房顶的青瓦到现在都还严严实实的。
林长生把行李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然后打开了所有的窗户通风。
阳光照进来,满屋子的灰尘在光线里翻腾。
他从厨房找了一把扫帚,开始打扫。
六十岁的人了,弯腰扫地没一会儿就腰酸。
膝盖也在抗议,那个老毛病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直起腰来歇了歇,看着这间空荡荡的老屋,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大半辈子忙忙碌碌,到头来就剩下一把扫帚和满地的灰。
算了,慢慢来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把堂屋和卧室勉强扫了一遍,又擦了擦桌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照得一片橙红。
他在院子里找到了水龙头,拧开之后等了十几秒,水管里哗啦啦地流出了黄锈水。
放了好一会儿水才变清。
他洗了把脸,又灌满了保温杯。
然后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枸杞没了,只剩下白开水。
等明天去镇上买点枸杞吧。
天彻底黑了,镇上没什么路灯,院子里全靠屋里透出来的灯光。
他把老赵给的那瓶徽州老窖找了出来,倒了一杯。
酒入喉,辛辣又醇厚。
他很少喝酒,但今天想喝一点。
喝了两杯之后,微醺的感觉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