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林长生站起身来,微微活动了一下脖子。
颈椎发出了几声脆响。
六十岁了,被医院开除了,跑回了老家。
然后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
换做别人可能会恐慌。
但林长生不会。
他活了六十年,年轻时跟师父走南闯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
师父以前跟他说过一句话。
“这世上的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
“但凡遇上了,别怕,别慌,先想想为什么。”
他想了想为什么。
没想通。
但不影响他做决定。
不管这个系统是真是假,去镇卫生院当个中医这件事本身也不亏。
总比窝在家里等死强。
他收起酒瓶,回屋躺在了床上。
床板有点硬,被褥是赶在天黑前晾晒过一小会儿的。
带着一股太阳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他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三十四年来他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没有医院走廊里半夜的脚步声,没有隔壁楼的救护车警报。
只有窗外的蛙声和风穿过老槐树叶子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