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有些意外。
“你认识我?”
“我十年前去省第一医院进修过三个月,您给我们上过一次内部讲座。”
赵广平的语气一下子热情了起来。
“讲的是慢性胃病的中医调理,我到现在还记得您说过的那句话。”
“我说什么了?”
“您说胃病三分治七分养,但养不是让病人回家喝白粥,而是要根据每个人的体质辨证施养。”
“你倒记得挺清楚的。”
“那次讲座我做了六页笔记,到现在都还留着呢。”
赵广平拉过一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林老师,您怎么突然来我们这了?是回乡探亲?”
“不是探亲,我在这住下了。”
“住下了?您不在省第一医院了?”
林长生淡淡笑了笑。
“不在了,被开除了。”
赵广平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开除?怎么可能?您可是中医科的台柱子啊!”
“什么台柱子,一把老骨头了,该让位就让位。”
“让位给谁?”
“一个从伦敦回来的年轻人,副院长的准女婿。”
赵广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
最后他只憋出了一句。
“这也太……荒唐了吧?”
“荒唐不荒唐的都过去了,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您说。”
“你们卫生院缺不缺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