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有点情绪正常。”
“不是情绪问题。”
导师将评分表翻到问诊记录那一页。
“这孩子心思不在病人身上。”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几秒。
周德明没有立即替程宇轩辩解,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强调年轻人需要机会。
他刚刚经历药监核查失败,更清楚任何明显失误都可能成为别人手中的证据。
“我知道了。”
导师挂断电话以后,将程宇轩的考核记录放进重点观察档案。
窗外已经入夜,门诊楼里只剩少数值班区域亮着灯。
与此同时,清溪镇制剂室的新一批培元固精丸刚完成留样封存。
韩笑核对完最后一份记录,在生产批次后面签下名字。
陆晨曦正在急诊交班室复盘第一周的分诊记录。
许嘉木则坐在门诊资料室里,重新修改一份没有问清合并用药的初诊病历。
宁神归元饮的第三版基础配伍,被林长生压在诊桌最下面。
唐正宏投稿的论文仍停留在审稿状态,没有人提前庆祝。
医院账上的数字已经不再让赵广平彻夜难眠。
可所有流程仍旧按照最紧的时候运行,没有任何人因为有钱而少写一页记录。
林长生巡完制剂室,提着保温杯从走廊缓缓走过。
外面的二期工程已经熄灯,住院楼的新窗框在夜色中排成整齐一列。
医院真正站稳的从来不是一款药,也不是一个月近千万的新增收入。
而是每一次犯错以后有人肯改,每一次赚钱以后还有人记得为什么不能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