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石的本质是精气凝结，本身不带记忆，不压灵魂。"岳绮罗把石头放在桌面上，"如果能把它炼化了，掺入冯宝宝那种能量的模拟形态，在注入之前先裹一层血石的精气屏障……"

"理论上是可行的。"无心说，"但血石炼化需要极大的灵力消耗，你一个人做不来。"

"我知道，所以你帮我。"

无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有个条件。"

"说。"

"成功了之后，如果有一天我也需要用这个法子，你不能推辞。"

岳绮罗看了他一眼。

无心正看着她，表情认真，目光平静。

"成交。"

接下来的七天，后院那间屋子几乎没熄过灯。岳绮罗和无心轮番上阵，一个炼化石髓，一个引导精气，整个过程漫长而枯燥。

齐铁嘴每天端三顿饭进去，偶尔被里面的情景吓得缩回来：有一回他看见无心的整条手臂都泛着暗红的光，血管凸起得像爬满了树根；有一回他看见岳绮罗坐在符阵中央，周围七枚符纸同时自燃，火苗是青白色的。

冯宝宝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但每次进去送茶都安安静静的，把茶盏放在桌角不碰乱东西，然后退出去。

第八天傍晚，岳绮罗终于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比平时白了一层，可眼睛是亮的。

她径直走到海棠树下，在二月红对面坐下来，把一碗清透如水的液体放在桌上。

"喝了吧。"

二月红放下书，低头看着那碗液体，"成了？"

"算是。"岳绮罗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极淡的倦意，但藏得很好，"血石的精气屏障已经炼进去了。灌入你体内之后，它会先在你灵魂外层裹一圈，把那股长生的能量隔开。记忆不会受影响。"

"那能量本身呢？"

"我们用的是冯宝宝血的稀释版，量很小。只能让你多活几百年，不会像我们一样永远不老。你要是想续，以后每隔五十年再灌一次就行。"

二月红看着那碗液体，没有立刻端起来。他看向岳绮罗，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累不累？"

岳绮罗顿了一下，"有一点。"

二月红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她的手指微凉，被他碰到的瞬间微微蜷了一下。

"那下次别这么急。"二月红说，"我又不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