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对这张照片莫名在意。

温梨喃喃自语，“这个小孩，是薄先生小时候吗？”

她给薄奶奶打了个电话。

简单的问候过后，温梨假装不经意地，问起了这张照片的来历。

“港口的照片？我记不清了，哪一年的？”

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温梨念给奶奶听。

薄老夫人顿了顿，长长地叹了一声，“那张照片本不该留着的，我忘记丢了。”

“那一年，我带着小川去港城见他妈妈，去了大概两个月吧，只见到顾青霜一面。”

“她百忙之中匆匆过来，见到小川说了两句话就要走，因为那天是她小儿子的生日，她得回去办生日宴。”

听到这里，温梨心底隐隐有些刺痛。

“我想带小川提前回来，可是这孩子从小性子就倔，他不想走，连我都拉不动他。”

“小川守在维多利亚港口，想等他妈妈忙完回来。他无聊地往海里扔了很多石头，直到对岸亮起了烟花秀，所有大楼的灯光组成几个字：安家少爷生辰快乐，妈咪爱你！”

看到那行字，小小的薄聿川停下了扔石头的动作，安静地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烟花秀结束，他低下头，身影被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落寞中。

小薄聿川握着拳，极力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奶奶，我们回家吧。”

……

温梨午觉没睡好。

睡梦中，好像看到一个孤零零的小男孩，站在港口，徒劳地往大海里扔石头。

跟奶奶打电话的时候，她最后说了一句话，一直盘旋在温梨脑海中，挥之不去。

“离开港城的时候，小川跟我说，维多利亚港太大，海水太深，他扔下去的石头，永远都听不到回响。”

回响，回响……

温梨心疼的揪在了一起，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在枕头上留下两行湿润的泪迹。

顾青霜怎么能那么狠心！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漆黑的港口守了那么久，最后却只等到妈妈为另一个儿子，声势浩大地准备生日宴。

那一刻，他心里该有多痛啊。

温梨抱紧了手里的被子，默默想着，如果被子是小时候的薄聿川就好了。

她一定要抱紧他，告诉他不是他的错，还有很多人爱他，很爱很爱他。

早知道顾青霜这么过分，上次自己见到她，就应该多骂她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