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接替者发现了异常,他可能做了两件事中的一件,要么上报了,要么没有上报但自行把原件归位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个接替者都是知情人。
他示意老韩继续问其他细节。
同时给小周发了条消息:查何秋生调离档案室之后的接任者是谁,现任什么职务。
在走廊里,他拨通了老魏的电话,把何秋生交代的情况和那个手机号码告诉了老魏。
老魏说手机号码的机主已经查到了,张斌强,京州本地户籍,没有固定职业,名下有三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在光明峰项目期间有过大额资金进出,对手方是昌隆投资。
这个人不是主谋,只是一颗棋子。
“往上追,这颗棋子是谁布的,资金来源追溯到昌隆投资的哪个账户。
把丁建国的户籍信息和体貌特征发过来,让何秋生做一次正式辨认,不是辨认人,是辨认体貌特征是否匹配戴眼镜男人的描述。”
老魏说马上去办。
讯问室里,何秋生在继续交代。
他说那三周里经管人排班表上的签名是空的,不是他忘了签,是市府办那边要求他别签。
理由很直接,如果签了名字,出了事他就是直接责任人。
如果不签名,可以推说是系统故障没有录入,何秋生当时信了这个话。
陈志刚听完小周的转述,只说了一句:让他把交代的内容逐条写下来,写清楚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人名,写完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何秋生的交代是整个案件里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他不仅交代了自己收钱开门的事,还指认了那个戴眼镜男人的体貌特征,供出了压调阅申请和替换图纸的完整经过。
更重要的是,他证实了一件事,易学习和孙连城的前期调查被人为设置了障碍。
有人专门打电话指令何秋生把调阅申请压住不办。
易学习在任上的时候查光明峰,查到一半就发现材料调不动、档案找不到、关键证人不是调走就是退休。
现在何秋生的交代证实了,不是效率低下,是有人在档案室设了一道闸,精准拦截了纪委的调阅申请。
这道闸的控制开关,就是那张没有名字只有号码的昌隆投资名片。
陈志刚拿起座机,打给了省纪委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