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尘走到她旁边,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喝完了,纸杯被他捏扁了拿在手里:“走吧,车停在外面。”
温阮把视线收回来:“你朋友飞北边?”
林卿尘把捏扁的纸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飞北边。”
他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她:“他刚才锤我那一下挺用力的。”
温阮跟上去:“你躲了一下。”
林卿尘说:“没躲,就是侧了一下身,怕他锤歪了伤到自己。”
温阮没有再说话,她走在他旁边,风从航站楼方向吹过来,带着机场特有的那种混着空调和航油的气味,在她走近车辆时逐渐变淡,最终被车厢里的香氛覆盖,没有了踪迹。
林卿尘拉开副驾的门,她停了一下:“我自己坐后面就行。”
她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车窗外的航站楼轮廓正在后视镜里慢慢缩小,边缘被午后的光线磨钝了。
她靠着椅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沈既明发来的消息:刚才忘了说,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
她看完锁了屏,没有回,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车驶过一段路面接缝时轻轻颠簸了一下,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流动的风景,路两旁的树冠在阳光里泛着一层绿色的光泽,正沿着车窗迅速后退。
林知远到的时候,温阮正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他拎着一袋水果从楼梯口拐过来,看到她站在门口,正要开口,余光扫到停在楼下的那辆灰色轿车,车窗还开着,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林知远放慢步子走到她旁边,偏头朝楼下看了一眼:“那是谁?”
温阮把门推开:“合作方,顺路送我回来。”
林知远跟着她走进屋里,把水果袋放在玄关柜上,换了鞋之后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那辆灰色轿车还在楼下,没有熄火,车窗已经升上去了,只能看到挡风玻璃后面的轮廓。
他转回身:“合作方送你回家,还停在楼下不走?”
温阮把外套挂好:“他可能在看手机。”
林知远靠在窗台边:“他看手机需要把车停在你楼下看?”
温阮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递给他:“你今天是来查岗的?”
林知远接过水杯没有喝:“沈既明刚走,你就让人送到家门口,我替他看着点。”
温阮把自己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他是合作方,送我回来是因为机场那边不好打车。”
林知远靠着窗台,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你以前也这么替陆砚辞说话。”
温阮把水杯放下:“林卿尘跟陆砚辞不一样。”
林知远看着她:“哪里不一样?”
温阮说:“陆砚辞是堵在门口不走,他是送到门口就走。”
林知远端着杯子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来:“那他刚才怎么没走?”
温阮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灰色轿车还在,引擎没有熄,排气管口有一缕淡淡的白色尾气在空气里散开。
她站在那里看了两秒,车窗突然降下来,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朝她的方向摆了摆,然后车窗升回去,车缓缓驶出停车位,开走了。
她转身靠在窗台上:“现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