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穿透羊皮卷表面的墨迹，直达契约的法则深层。

下一秒。

堕天使身后的六只黑翼用力扇动，整个人向后倒退数步，撞翻了旁边的酒柜。

玻璃杯碎裂一地，猩红的酒液流淌在名贵地毯上。

“这不可能！”堕天使声音拔高，先前的傲慢荡然无存，“深渊总行的绝对契约，居然被人从根源上强行篡改了！这是只有元老院那几个老怪物才能做到的事情！”

奥维斯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

面具下的嘴唇动了动。

“现在你还觉得，她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吗？”

堕天使盯着那张羊皮卷，脸色发黑。

他清楚篡改总行契约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对方拥有无视甚至修改诡异世界规则的恐怖特权。

“红月古堡领主，江洛。”奥维斯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透着兴味，“当初审计员回来向我报告这件事时，我就对这个小家伙产生了好奇，能在S级就强行篡改规则，现在她突破到了SS级，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还有一点……”

奥维斯停顿了一下。

堕天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等等，红月古堡，百年前为了镇压暴食者，那个封印之地？！”

“没错，沉寂了一百年的红月古堡，新上任的主人势必会引起元老院那些老家伙的注意，这个江洛作为红月古堡的主人，又有深渊的气息……”奥维斯眼神凝重。“可能是他……回来了！”

堕天使虎躯一震。

“他？百年前为了封印暴食者，消失在北区的那个灾厄之王？”堕天使连连摇头，“不可能，那个人已经消失了百年，怎么可能还活着，更何况当初封印暴食者，他可是动用了本源！”

奥维斯摇了摇头。

“确实不是他，但你不要忘了，深渊的力量，本就是不死不灭，这个江洛，或许是他留下的意识化身，又或者说，江洛是他的新生……”

堕天使猛地站起身。

“如果真是他回来了，那我们怎么办？”堕天使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初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动用本源，我们可是……”

奥维斯伸手示意堕天使闭嘴，冷哼一声。

“当初的我们，踩着深渊才有了如今这一步，如今他的主人回来了，我们这个当主人的，也该尽一些地主之谊才对……”奥维斯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