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一针见血。
罗姨娘当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却没像往常一般尖酸回应,面色尴尬地坐了一会儿,体面地圆过去,站起来告辞了。
等她走远,红杏也收拾了茶盏回来,护膝也绣完了,主仆两人摆了棋盘打发时间。
天色越来越暗,苏佳雪不时抬头往外看,心里盘算着:
过了年,将瑾钰接过来,就踏实了。
正室夫人已经形同虚设,大人独宠自己,只要怀了孩子,地位稳固,就可以着手调查祖父的冤案了。
红杏的棋技只能算入门,连输几场,神色也越来越认真,苏佳雪单手撑着下巴,耐心地讲解。
门帘一声哗响,两人头也没抬,四目盯着棋局。
等到周叙安走近了,两人才忙不迭起身行礼,红杏低着头,很是局促。
苏佳雪一面吩咐她去备晚膳,一面上前解了他身上的披风,道,
“今日罗姨娘来过,她看起来似乎有点难过,夫君是不是也该去她院子里看看?”
周叙安转身坐在苏佳雪先前的位置,看了一眼棋盘,
“早上看过了,她温婉本分,心思细腻,容易钻牛角尖,却不是个坏心思的人。如今秦姨娘不在府上,你们适当走动,开导开导她。”
苏佳雪点点头,走到对面坐下,执起一颗棋,又听他道,
“我今日放了孙氏的和离书,给她安排了退路,明日就会有人来接她。
等腊祭那天,我去向皇上求了恩典将你扶正。”
语气仿若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听在苏佳雪耳里如同惊天震雷,她手抖了抖,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
“扶、扶正?”她语无伦次,瞪大了眼睛。
周叙安抬眼,周正严肃的脸上带了一丝笑,
“不是你说要当正室?”
“可……..”苏佳雪脑袋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