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妹妹,马上要被扶正了,又有了身孕,当真是极福之人。”
苏佳雪抿抿唇,眼底意兴阑珊,
“姐姐你也不差,管家权在手,府里上上下下都听您的调遣,现在夫君大多宿在你那边,用不了多久,你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罗姨娘一身紫色绣金丝花卉纹的立领绸袄,领口袖边镶了一圈洁白柔软的貂狐皮毛,装饰和衣着比以往贵重,端坐身子,一眼瞧上去就是主母的风度。
听苏佳雪这么说,脸色暗了暗,很快勾起嘴角,拍了拍她的手,状似好姐妹地笑道,
“托妹妹的福,最近大人总往我那跑,我心里过意不去,没想到你竟这么通情达理,”
她抬手故意扯了下领口,露出脖子上两颗红印,略带羞涩地道,
“大人也不知怎么了,我都有些吃不消了,只盼着早点怀上,为大人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苏佳雪唇白若纸,手指蜷在掌心,声音淡淡的,
“时候不早了,夫君该回府了,姐姐早些去准备吧。”
这些天,他回府,她已睡,他去上朝,她未起,偶尔中午赶回来,她也无精打采,寡言少语。
周叙安专程问了太医,知道女子怀孕初期大多身体不适,没有苛责她,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休沐那天,见她坐在妆台前,孑然宁静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上前去把玩她一头如绸缎般的秀发,
“太医说,怀孕的女子会改变一些喜好,有突然爱吃曾经讨厌的东西的,甚至有性情都变了的,”他俯下身在她头顶亲吻了一下,一只手环过她的腰侧落在小腹上,语气带了一丝委屈地调侃道,
“我怎么觉得你变得讨厌我了,这小家伙看来是来与我作对的。”
苏佳雪明知腹中胎儿尚未成形,他只是略微责怪他,心里便难受起来,因而马上辩护,
“他什么都没做,您就对他先有了成见,若是长大了不合您的期望,岂不是要轻视他。”
周叙安见她终于像往常一样说话,神情竟有些受宠若惊,走到她身前,执起她手道,
“他是我的孩儿,我爱他护他都来不及,怎会轻视了他。”他状若认真地思考道,
“他若是有读书之志,我倾尽所有推举他,他若是喜欢舞刀弄枪,我就请全天下最好的师傅教导他,若他喜欢吃喝玩乐,那也随他的意,我养得起。”
她忙不迭回了一句,“怎么能养出一个纨绔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周叙安看着她一颦一笑,生气撅嘴的样子,眼眶都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