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真相已明，那层执念，反倒淡了。

酒肆里人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阿朱身上——

谁都想听清，那个让乔峰魂牵梦绕、最终又亲手葬送的人，究竟是谁。

“阿朱姑娘，”叶渊忽而转向一直静坐未语的她，“你眼下，是否正打算潜入少林，盗取《易筋经》，献给公子爷慕容复？”

“你……叶公子怎会知晓？！”

阿朱骇然抬头，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此事她从未对任何人吐露，纯属暗中筹谋。

“阿朱姐姐，你疯啦？少林岂是儿戏之地，万不可冒险！”

阿碧与王语嫣亦震惊侧目，不敢相信她竟敢为慕容复铤而走险！

唯有乔峰神色微动，犹豫着要不要道出慕容复已死的消息。

“叶公子问这个，是为何意？”

阿朱未答阿碧，只怔怔望着叶渊，声音发颤：“公子真乃神人！此事我连梦里都不敢说出口，您却一眼看穿！”

叶渊摆摆手：“不足为奇。”

他随即望向乔峰，道：“在你原本的命运里，今日你会放过智光等人，也始终未能揪出马大元之死的真凶。”

“你本打算回老家，逼问养父母，套出带头大哥的下落。”

“可你抵达之时，恰逢你父亲刚杀完人离去——少林弟子撞见现场，便一口咬定：是你丧尽天良，弑亲灭门！”

“你认定是带头大哥下的手，便立刻赶往少林，去找授业恩师玄苦，追问那人的真实身份！”

“可你父亲却抢先一步，已先抵达少林，寻到了玄苦！”

“这一回，他没取玄苦性命，只将人打得奄奄一息！”

“你风尘仆仆赶到少林，终于见到了师父玄苦！”

“可话还没出口，甚至没来得及提起‘带头大哥’四个字，玄苦一见你的脸，当场心神剧震，气绝身亡！”

？？？

乔峰怔住！

满堂众人全都愣住！

玄苦……竟是被乔峰这张脸活活吓死的？

“叶渊前辈，乔峰虽不如您这般俊朗出尘，可也不至于面目狰狞到吓死人的地步吧？怎么就把恩师惊没了？”

乔峰苦笑摇头。

这些旧事叶渊早先已提过，此刻重听，他倒没太多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