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希长公主着凤冠霞帔,迎着晨光步步走来,走至大殿最中央,俯身下跪。
有太监高喊:“祭酒。”
福希长公主接过酒盏,饮用。
皇上垂头,望着殿中央的女儿,威严道:“吾儿福希,承我宗事,亲迎惟古,趋辰之良,往帅以恭。”
福希长公主身子一顿,抬头看向皇上,俯身再拜,言:“儿臣谨奉制旨。”
“礼成!恭送福希长公主迎亲!”王忠公公高喊。
福希长公主起身,又拜圣上,后步履沉稳地朝殿外走去。
而留在殿内的文武官员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特别是站在前侧的首辅大人,脸色煞白。
福希长公主成亲,让驸马入赘,已是对长公主的恩典。
而今,皇上又来了这一出醮戒。
简直和当初太子娶亲时分毫不差。
皇上还说了那一句话:承我宗事。
宗庙社稷的重任何须公主延续?
何意?皇上是见女儿大婚,激动得口不择言了?
然,现下情况,即便是大臣们察觉到了不对,也不敢多言耽误吉时。
许多大人只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公主大婚。
率仪仗亲迎驸马,街道人头攒动,观者如堵,有爬树的,有上房顶的,皆是为了见证大周长公主迎娶驸马。
在好些百姓看来,福希长公主迎娶驸马没什么。
毕竟民间都有入赘的男子,长公主这般尊贵聪慧,造福大周,庇护百姓,便是娶驸马又有何妨。
那些几乎将福希长公主当作神明的女子自是不用说,天不亮就候在长街最前方,就为一观公主圣颜,眼底满是对公主的崇敬,扯着嗓子高喊公主万福。便是有些不满公主娶夫的人,刚说出话,就被一群人围起,被迫听了许多公主这些年来造福百姓的英雄事迹,直到最后听得怀疑自己,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那些人才罢休。
这一年,许多人还没察觉,大周的女子不知从何时起,敢于聚集在长街放言高论了,也不知从何时起,大周的女子腰背挺直了。
红绸从东街铺到了西街,绵延数十里,百姓围于街两侧不停歇地高喊着恭贺之言,喜袍加身的福希长公主稳坐御辇,行至驸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