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韦挺说陈怀安空有一副皮囊这句话,几乎是在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你就是个小白脸,除了这张脸,你什么都不是’。
话毫无疑问说得太重。
但李建成明知这一点,却什么都没表示。
因为在他看来,陈怀安的提议简直是让他放弃大好的优势,转而让自己陷入绝对的劣势。
他怎么可能愿意?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秦王会在殿下进宫途中设伏呢?”陈怀安幽幽道。
“设伏?”
听闻此话,殿内几乎所有人都笑了。
李建成大笑过后,心里已经彻底对陈怀安失望,端起酒樽轻轻抿了一口。
“你说,秦王会在孤进宫的路上设伏?”
陈怀安点点头:“臣早已明言,秦王绝对不会束手就擒,他必然要奋力一搏。”
“倘若进宫对质,秦王纵使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太史令得出的天象.......”
“但如果孤告诉你,太史令傅奕,早就是孤的人呢?”李建成直接打断了陈怀安的话,令后者一时语塞。
然而说真的,这个回答,并未令陈怀安意外太久,轻轻笑道:“原来如此。”
“现在知道这一点,你还要劝孤拖吗?”李建成继续问。
陈怀安沉默道:“此前,臣一直不明白,太史令的密报为何如此巧妙,恰好就在这个时机,现在看来,这都是殿下亲自设下的一个局——一个针对秦王的局。”
“此时此刻,秦王已然入局,几乎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殿下自然没有理由放弃唾手可得的成果。”
“即使臣坚持,不过是令殿下厌烦罢了,何必多言。”
李建成明白了他的意思,淡淡道:“看来你依然不死心,那孤便再告诉你,玄武门守将‘常何’,依然是孤的人。”
“宫城宿卫尽在孤手,你告诉孤,他秦王纵使有通天的本事,又能拿孤如何?”
至此,陈怀安只是微微摇头,轻轻一叹:“我还是那句话,小心使得万年船,殿下太自信了。”
到这里,他已经尽力了,该说的他都说了,该提醒的他都提醒了,该做的,他也全做了。
如果李建成真的不听他的意见,那他也没办法了。
反正......他早已留好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