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大炎皇朝真的不行了吗?
他还是做不到吗?
江南的“乱匪”,如今已是坐拥半壁的割据势力。
北境的妖魔,三年屠了四十一座城,朝廷派兵围剿五次,全军覆没五次。
草原的铁骑,四十万,比现在的大炎举国之兵还要多。
而他这个皇帝,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大炎真的要在他这一代毁灭吗?
“陛下。”
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太子殿下求见。”
皇帝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太子。
他的长子,今年二十六岁,自幼被立为储君,温文尔雅,礼贤下士,朝野上下无不称赞。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犹豫。
三年了,天下大乱至此,太子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每天在上书房读书,在御花园赏花,在东宫与门客清谈。
边关急报如雪片般飞来,他只会说“父皇圣明,自有定夺”。
江南半壁沦陷,他只会说“儿臣忧心如焚,然人微言轻”。
草原四十万铁骑压境,他只会说“父皇乃真命天子,必能化险为夷”。
真命天子?
皇帝看着自己发白的双鬓,苦笑了一声。
他这个真命天子,连自己的江山都快保不住了。
“宣。”
太子走了进来。
二十六岁,面如冠玉,衣冠楚楚,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