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筛选……真的合理吗？”

相剑者站在白驹剑城的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大演武场中那片已然稀疏许多的人影，忍不住质问了许平秋一下。

最初，四万余名人族剑修，与那千余海族子弟入场之时，何等意气风发？

可现在，随着筛选，不断有人退出，剩下的这些，精神一个个的都有点不太正常。

这让相剑者回想起了古老道经上的记载：曾经域外天魔为了将大千世界的人转化成天魔众，会进行一种残酷的仪式，让人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扭曲他们的心智，使其化生为魔众。

而现在，这些人……就很像经历了一种仪式，已经开始了蜕变。

如果非要形容，那大概就是要变成天墟那种乌烟瘴气的形状了。

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欣慰之事。

“怎么不合理了，你看他们玩的多开心啊？”

许平秋觉得没有问题，这不是愿者上钓吗？

如果不是乐在其中，正常人哪有一直找虐呢？

相剑者看向大演武场。

正好有一名剑修从幻境中醒来，脸上露出癫狂的喜色，口中大喊：“噫，好极了，我弹到了！我真的弹到了！快慢刀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哈！”

“你管这叫开心？”

“害。”

许平秋十分大度地退了一步：“那受不了的，选择退出的，我不也让他们失忆了吗？你要知道，对东海这些未来栋梁，我可是很讲良心的。”

正是因为有神奇的忘川之水，许平秋才敢整点狠的，要不然，把人整出心理阴影了，那多造孽啊。

为此，许平秋可付出了很多，幻境的运转并不需要他，所以他并不在演武场，和相剑者属于隔空对话。

此刻，白驹剑城别院中。

院中清风细细，海棠垂枝，远处潮声拍岸，卷起千堆雪。

紫檀木榻上，许平秋正悉心钻研着一门古法，名为忘川之水的酿造工艺。

慕语禾坐在他怀中，双臂松松环着他的脖颈，雪白衣裙的腰封早已不知何时松开，垂落膝上，轻纱半掩，峰峦起伏，端庄与不端庄便都掺在了一处，偏又因她神色淡淡，眼眸微垂，一副懒散而冷清的样子，显得天经地义。

只是，每当许平秋与相剑者隔空对话，她便总要不轻不重地使点坏，偶尔挨上两记不轻不重的拍打，她才略略安分几分，露出乖巧的神色。

…

幻境之内，考验仍在继续。

至于通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