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不该存在于三界的东西。”
观音面色微变。
她自然知道摩云岭和寒涧之事。
这两桩事已被太白金星列为天庭机密,便是灵山也只收到了只言片语的消息。
可这道人竟已亲自去查过,还将异象源头封禁了?
便在此时,白龙却是停止了撞击山壁。
它缓缓转过头来,那双被暗紫幽光填满的龙睛,盯住了李晏。
随后,只听得沙哑嘶鸣之声:
“汝,何名?”
李晏望着那双龙睛深处翻涌的暗影,淡淡道:“贫道严礼,一介散修。”
白龙的头颅歪了一下,歪折的角度绝非活物所能做到。
龙颈上的鳞片一片片竖起。
鳞片底下的筋肉呈青黑之色,隐隐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
“严礼。”
那嘶鸣将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随即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
“吾,孽镜。三界定罪,万灵伏法。汝观此龙,罪孽几何?”
李晏立于涧边,竹杖斜横,青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心中已有了计较。
世间有业镜,照人一生功过。
地狱有孽镜台,照魂万劫罪愆。
眼前这东西以罪孽为食,自称孽镜,是一种寄生于罪孽之上的存在。
它不杀人,它只审判。
这比摩云岭那团混沌触须更难对付。
那团触须只是无序的侵蚀,寒涧石柱中的意志只是低语的蛊惑。
而眼前这东西却有一套自洽的逻辑。
它认为白龙有罪,便以罪孽为刃,剐其元神。
这种审判,从某种意义上说,比魔物的撕咬更为残忍。
“道友,”
观音的声音从山崖上传来,打断了李晏的思绪,
“贫僧以慧眼观之,这白龙体内的气息与寻常魔物迥异。它似乎在审判。”
“菩萨所言不差。它只是在让白龙自己杀自己。”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面色各异。
惠岸行者握铁棒的手紧了一紧,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惊愕。
他跟随观音多年,降妖伏魔无数,却从未听说过这般诡异的存在。
玄奘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他虽是个凡僧,却也听出了李晏话中的分量。
唯独孙悟空金睛一翻,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嗤笑道:
“什么孽镜不孽镜,俺老孙只认拳头不认镜。
兄弟你让开,俺老孙一棒子砸烂它!”
说着便要纵身入水。
李晏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
李晏望着那条白龙,缓缓道,“这东西寄生于罪孽之上。
你越打它,白龙便越觉得自己有罪。罪孽越深,这东西便越强。”
孙悟空金睛一缩,握金箍棒的手僵在半空。
便在此时,那白龙嘶鸣道:“汝知吾名,当知吾道。”
那双龙睛中的暗紫幽光愈发浓烈,仿若两团鬼火在燃烧。
“吾乃孽镜,照一切罪,断一切孽。
此龙焚父宫,犯天条,罪在不赦。
汝欲救之,莫非与罪同谋?”
闻言,玄奘面色微白。
他自幼出家,深知忤逆之罪在佛门戒律中有多重。
焚父宫,犯天条,此等罪孽便是打入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惠岸行者握铁棒的手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