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于众生者,为众生所累。
星君执于太阴之位,九曜之尊,日月双君的名分。
这些执念,便是那东西趁虚而入的缝隙。”
话音落下,月光洒在太阴星君身上,将那袭仙裙镀上银辉。
“道长说得是。”她轻声道,
“我执于太阴之位一万三千年,却忘了自己最初不过是一缕照在桂树上的月光。”
说到这里,眼中多了一丝郑重。
“道长。你救我这一次,我无以为报。
但有一桩旧事,我压在心底许久,今日想与道长说一说。”
李晏眉头微动。
“道长可知,天蓬当年调戏嫦娥,是在何处?”
李晏道:“蟠桃会上。”
“蟠桃会。”太阴星君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笑意,
“蟠桃会乃天庭盛典,三界仙真齐聚。
天蓬便是再蠢,也不至于在那般场合公然调戏嫦娥。
他虽性子粗豪,却绝非不知轻重之人。”
李晏默然。
“那嫦娥仙子。”太阴星君道,
“本是广寒宫中一位寻常仙娥,入我月宫不过三百年。
她生得极美,性子却冷,平日极少与人往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冷面冷心的仙娥,偏偏在那日蟠桃会上,主动端酒去了天蓬案前。”
李晏眉头微动。
“她端酒过去时,天蓬已醉了大半。
她将酒盏放在案上,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的内容,至今无人知晓。
只知天蓬听完之后,面色大变,伸手去抓她的衣袖。
她顺势向后一倒,撞翻了案上的酒壶。
满殿仙真齐齐望来。
只看见天蓬醉醺醺地拽着嫦娥的袖子不放,嫦娥满面惊慌地挣扎后退。”
“那之后的事,道长便知道了。
玉帝震怒,将天蓬押上斩妖台。
太白金星求情,改为贬下凡间。
天蓬投了猪胎,嫦娥则回了广寒宫,从此闭门不出。”
李晏听到此处,心中已有了计较。
“星君可曾查过,那嫦娥的来历?”
太阴星君摇了摇头:“查过。
查不出。
她入月宫的文书是太白金星亲自批的。
上面只写着她是下界一散修,因功德圆满被接引上天。
可我问过太白金星,他说那文书是玉帝让他批的。
我再问玉帝,玉帝只说此女根器不凡,让我好生照看。”
“玉帝亲自安排的人。”李晏喃喃道。
“正是。”太阴星君道,
“我起初以为,玉帝是想借天蓬调戏嫦娥之事敲打天蓬。
毕竟天蓬手握八万水兵,在天庭势力不小。
可后来我才发觉,事情没有那般简单。”
“何处不简单?”
“天蓬被贬之后,我去了一趟天河水府。”
太阴星君眼中银白火焰跳动了几下,
“天河水府中,天蓬的帅案上,还摊着一卷未写完的奏折。
那奏折上写着,天河之水近日有异,水中隐隐有一股暗流自西海方向涌来。
逆流而上,直冲天庭。
天蓬怀疑有人在暗中抽取天河之水,用以滋养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