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以因果之眼观照,已将那莲花洞中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金角银角,的确是老君布下的棋子。
只是这棋子,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
“想要驾驭外道种子?有趣。”
李晏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一道五色光华无声无息地渗入地底。
顺着地脉向山腹深处蔓延而去。
光华过处,那些被外道之力侵蚀的树根纷纷恢复原状。
松树皲裂的树皮上,那些扭曲的人面渐渐消散。
雾气中那股阴寒之气也淡了几分。
五色光华继续向下,穿过层层岩石,触到了那尊暗金雕像的边缘。
一触之下,李晏便觉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光华反噬而来。
那气息与白虎岭的尸母断指截然不同。
尸母断指的气息是死寂的,如同万年寒冰。
而这平顶山底下的东西,却是活的。
贪婪的,饥饿的,永无止境的吞噬欲望。
如同一张永远填不满的巨口,要将一切吞入腹中。
“原来如此。”
李晏将光华收回,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东西的本体是一缕吞噬法则的碎片。
不知被谁从时空长河中捞起,埋在此处,以平顶山的地脉为食,慢慢养出了灵智。
老君以镇邪碑将其镇压,倒也算是对症下药。”
“只是……”
李晏眉头微皱,竹杖往地上一顿,五色光华再次探入地底。
这回。
绕开了雕像本体,顺着雕像表面那些暗金脉络向上追溯。
那些脉络如同植物的根系,密密麻麻,扎入山体之中。
有的顺着地脉延伸。
也有的逆着地脉而上。
还有的直接穿透岩层,直达地表。
而在地表之上,那些脉络化作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网的中心,便是平顶山深处那座莲花洞。
莲花的根茎,便是金角银角这两个魔头。
“以道童为节点,地脉为通道,镇邪碑为屏障,布下了一座方圆八百里的吞噬大阵。
这手笔,已不单单是镇压外道种子那般简单了。”
李晏抬起头,望向天际。
平顶山上空,铅灰云层压得极低。
云层翻涌不定,隐隐有暗金雷霆在其中闪动。
那雷霆的形状极为诡异,呈倒三角之形。
劈落时无声无息,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有人在借平顶山的地脉,炼制什么东西。”
李晏盘膝坐在崖顶。
在石地上虚虚一划,一道太极图浮现出来。
阴阳双鱼缓缓旋转。
将方才探入地底时捕捉到的气息一一分解开来。
妖气,仙气,地脉灵气,外道之气,还有一缕香火气。
香火气渗入地脉,与外道之气纠缠在一处,难分彼此。
李晏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将太极图收入袖中,站起身来,望向莲花洞的方向。
“原来如此,金角银角只是看门人。
真正的阵眼,在镇邪碑底下。
那座镇邪碑镇压的,看似是外道种子,实则是一座祭坛。
有人在这祭坛上,供奉了一尊不该存在于三界之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