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与大圣气息极为相似的存在。它正在往这里赶来,速度极快。”
金睛之中寒光暴射:“俺老孙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冒充俺老孙!”
“大圣莫急。”
李晏将金箍棒还给悟空,“眼下不是与它正面对上的时候。
天蓬方才被外道之力侵蚀了元神,再不施救便要留下暗伤。
你我各持一件宝贝,先将他的神魂稳固下来。”
说话间,从袖中取出羊脂玉净瓶。
那瓶身莹白如脂,瓶口一缕青气吞吐不定。
这玉净瓶虽是老君盛水之宝,却另有一桩妙用。
瓶中甘露乃三界至纯之水,能涤荡神魂,洗去外道侵染。
悟空会意,也从李晏手中接过紫金红葫芦,将葫芦口对准了八戒。
那葫芦口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帖子尚未揭去,金光隐隐透出。
紫金红葫芦能装天纳地,自然也能收纳外道之力。
一收一洗,双管齐下,方才能将八戒从外道的控制中,彻底拉回来。
李晏催动法力,玉净瓶口飞出滴滴甘露,如晨露般洒在八戒周身。
甘露沾身即入,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暗金粘液被一点点逼出体外,溃散成缕缕青烟。
悟空也将紫金红葫芦催动,葫芦口生出一股莫大的吸力。
将溃散的暗金粘液尽数吸入其中。
青烟入内,便听得嗤嗤之声不绝,被葫芦中的太清之气尽数炼化。
八戒只觉周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一池温汤之中。
涣散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嘴里也不再嘟囔了,长叹一声:
“舒坦!比俺老猪在云栈洞泡澡还舒坦!”
悟空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笑骂道:
“你这呆子,方才还半死不活的,这会儿倒精神了。”
将紫金红葫芦收回掌中,掂了掂,葫芦沉了三分,外道之力已被尽数炼化。
他望向李晏,金睛之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葫芦和玉净瓶都是老君的宝贝。
按理说,这等先天灵宝的催动之法极为复杂。
没有老君亲授的口诀,寻常仙家便是拿到手也催动不了。
可李晏使起来却轻车熟路,仿佛这两件宝贝本就该是他的一般。
猴子想问,却又想起李晏说过,他曾在兜率宫为老君炼丹。
既是老君的炼丹师,会催动这两件宝贝倒也不算稀奇。
只是他总觉得,这其中还有更深的名堂。
这念头只在脑中打了个转,便被他压了下去。
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八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的肥肉颤了三颤。
他走到李晏面前,正了正衣襟,竟然一揖到底:
“道长,俺老猪这条命是你救的。往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开口。
俺老猪虽然没甚本事,却也知道好歹。”
此言一出,悟空惊讶。
这呆子向来自私,能说出这番话,可见确是真心实意。
李晏将他扶起:“天蓬不必如此。贫道与大圣是兄弟,你也是贫道的故人。
救你是应有之义。”
口中这般说,心中却暗赞。
这呆子虽贪生怕死,关键时刻却有几分真性情。
难怪能在取经队伍中留到今日。
便在此时,李晏忽将竹杖往地上一顿。
一道五色光晕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光晕过处,洞壁上的符文被一层淡淡的光华覆盖,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双手结了一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周身五色光华收敛,化作一个若有若无的太极图,将整座莲花洞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