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为了炼化他体内的补天石精。
也有的纯粹是来踩一脚,出一出这些年积攒的恶气。
那些坐骑的主人,大都端坐于九霄之上,冷眼旁观。
等着猴子被磨尽最后一分傲骨。
而在那些坐骑之中,便有一头青毛狮子。
那狮子,是文殊菩萨的坐骑。
它来时,脚踏青莲,口衔璎珞,周身佛光湛湛,比许多正经菩萨还要庄严三分。
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劝降。
“大圣若肯皈依佛门,做菩萨座下一名护法,这五行山之厄,即刻便解。”
猴子当时被压在山下,只露出一颗毛头,满脸泥垢,狼狈至极。
可他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罢了,他啐口唾沫,落在青毛狮子脚前那朵青莲之上。
将那佛光灼灼的莲花,蚀出一个冒烟的窟窿。
“俺老孙,便是再压五百年,也不做那端坐莲台之人的脚力。”
那青毛狮子也不怒,只是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羡慕。
转瞬即逝。
又恢复了菩萨坐骑该有的庄严宝相。
“大圣既有此志,贫僧便不再劝。
只是大圣须知,这天地之间,铁枷易碎,金锁难逃。”
说完,便驾着青莲去了。
猴子当时听不懂那话中之意。
后来,随取经人西行,一路历经波折,才渐渐明白。
那青毛狮子当日所说的金锁,指的是什么。
那是佛门中人,被自己心中的功德,果位,普度众生...
那些金光闪闪的念头,困在了莲台之上。
身不由己,口不由己,心亦不由己。
如今,五百年过去了.
那青毛狮子的气息竟又出现在这乌鸡国中。
而且,还夹杂着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外道种子。
便在此时,天际传来一声鹤鸣。
大圣抬头望去,只见一朵祥云从东方飘来。
云上立着一个人,青袍竹杖,正是李晏。
后者按落云头,见猴子面色不对,便问道:“大圣,出了何事?”
大圣将方才所见说了一遍。
“兄弟,你莫要瞒俺老孙。你早就猜到了那背后使诈的是谁,对不对?”
李晏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不告诉小和尚?”
猴子盯着李晏的眼睛,“你是怕他对佛门寒了心?”
一道五色光晕向四面荡开,将二人的身形笼罩其中。
“师弟,法师十世修行,为的是到灵山取一部大乘真经,度化南赡部洲的芸芸众生。”
“若贫道现在便告诉他...
这一路上的劫难,有多少是佛门自家摆下的,有多少是仙佛坐骑下凡作的孽...
他还能心无挂碍地走到灵山么?”
大圣眉头紧皱。
“他到灵山的路还长着。”
李晏继续道,“有些事,不到时候便说了,是害他。
佛门有佛门的规矩,天庭有天庭的章法。
法师只管取他的经,度他的众生。
至于这经背后有多少污糟,这众生头顶有多少暗棋。
那是贫道的事。”
大圣听罢。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