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鸡国真国王魂魄困于八角琉璃井底三年,其怨气凝结不散。
已形成一道亡国怨魂咒。
此咒若不解,真国王即便还魂,也将性情大变,暴虐嗜杀。
不出三年便将乌鸡国化作人间地狱。】
【提示:要解此咒,须得三件物事。
最珍视,最牵挂,最愧疚之物。。】
【此咒乃外道之力残留所致。
解咒之时,或将触动埋种之人在乌鸡国留下的最后一道暗手。】
李晏眉头微皱,望向灵棚中那领盖着黄绫的尸身。
亡国怨魂咒,外道之力竟连死人都不放过。
那人布下的棋子,当真是无处不在。
思忖间。
“太子殿下。”李晏走到灵棚前,向太子打了个稽首。
太子抬头,见是这位青袍道人,连忙起身还礼:“道长有何吩咐?”
“贫道有一事相询。令尊生前,最珍视之物是什么?”
太子一怔,沉吟片刻,道:“父王生前最珍视之物,当是那柄金厢白玉圭。
那是乌鸡国传国之宝,历代君王代代相传。
当年父王登基时,曾以此圭祭天告庙,立誓要做一代明君。”
李晏点了点头。
那金厢白玉圭他见过,就在银安殿的龙案上。
那青毛狮子变作假国王后,日日把玩此圭,以邪术控制满朝文武。
玉圭上想必还残留着外道之力的痕迹。
“那令尊死后,最牵挂之物又是什么?”
太子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悲戚。
“父王遇害之前,乌鸡国大旱三年,赤地千里,民不聊生。
父王仿效禹王治水,与万民同甘共苦,沐浴斋戒,昼夜焚香祈祷。
他最牵挂的,应当便是这满城百姓。”
“好。”李晏又道,“那令尊心中,最愧疚之事是什么?”
良久,太子声音沙哑:“……应当是母后。”
“哦?”
“父王遇害前一年,满宫人都以为母后病得起不来床。
母后自己也觉身子困倦,但始终不知是中了邪术。
父王因忙于祈雨,日夜在祭坛上焚香祷告,未曾回宫探望。
母后察觉不对,想见父王一面,派了七八拨人去请,父王都没有回来。
后来妖道索性放出消息,说母后薨逝了,实则将她幽闭在内殿,不许任何人靠近。
那时我尚且年幼,也以为母后当真没了。”
太子眼中泪水滚落。
李晏听罢,心中已有了计较。
三件物事,对应责,仁,情三字,恰合三才之数,应当能解开亡国怨魂咒。
“太子殿下,”
李晏道,“请将那金厢白玉圭取来。
再请殿下将令尊当年祈雨时穿的祭服,以及王后的贴身之物,一并取来。”
太子虽不明就里,却也不敢怠慢,亲自去办了。
李晏转身望向灵棚中央那领黄绫。
竹杖虚虚一点。
五色光晕将尸身笼罩其中。
旋即,浮现出暗金纹路,如同蛛网。
这些,便是亡国怨魂咒的外相。
它们在尸身上盘踞了三年,已与尸身的经脉骨骼融为一体。
若不解咒便强行还魂,这些纹路便会随着魂魄一同回到肉身。
进而,在新生的国王心中,种下暴虐嗜杀的本性。
不过盏茶工夫,太子带着三件物事回来了。
金厢白玉圭通体莹润。
只是顶端有一丝暗金纹路在游走。
祭服明黄,绣着日月星辰十二章纹,衣襟上尚有焚烧后的痕迹。
王后的贴身之物,则是一只玉镯,通体碧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