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你说的唐僧肉能救他性命,全是谎话。
那石室之中躺着的,也不是他的真身。
只是一具以假乱真的应身罢了。”
红孩儿如遭雷击。
“他……他骗我?”
观音菩萨叹息一声,手中净瓶微微一倾,一道清泉从瓶口涌出,化作一道水幕。
水幕之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红孩儿身后。
手持一柄小刀,正在红孩儿天灵盖上虚虚划着什么。
红孩儿盘膝坐在火云洞深处,双目紧闭,眉心那颗朱砂痣明暗交加。
“三百年来,他以教你控火为名,暗中在你体内种下了一颗引子。
待你两道血脉彻底融合之日,便是引子发作之时。
届时,你的身体,血脉,真三昧火,都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红孩儿想起练功到紧要关头,师傅便会将他留在石室中,说是在暗中护法?!
赫赫赫——
老僧面孔笑意悲苦:
“贫僧当年在金刚轮山讲法,座下三千弟子,谁不赞一声慈悲为怀?”
妇人表情慈和。
“妾身当年在北俱芦洲施粥,救活了多少流民?
便是修罗族的铁石心肠,见了妾身也要敬三分。”
正中央的竖眼不笑,只是冷冷地盯着众人。
“可这又如何?”
老僧面孔扭曲起来,
“贫僧修了三千年佛法,到头来却被一枚外道种子侵蚀了灵台。
贫僧跪在金刚轮山前七日七夜,求佛陀救我。
佛陀可曾睁眼看过贫僧一眼?”
妇人慈和笑意碎裂,露出底下重叠在一起的密麻面孔。
“妾身施粥三年,救活流民八千。
可那一年北俱芦洲瘟疫,妾身自己也染上了。
八千流民无一人来看妾身,无一人!”
竖眼之中的星空旋转得愈发急促。
“你们佛门道门,开口闭口便是慈悲功德。
可慈悲给谁看?
功德谁来算?
你们定了规矩,又当了裁判,不就是自己给自己发奖。
三界众生在你们眼里,不过是攒功德的筹码罢了。”
话音未落,四条手臂结印,胸前那片灰白雾气随之膨胀。
其中一座小千世界旋即炸开。
无数人影从爆炸中飞出,化作铺天盖地的灰白飞蛾。
观音菩萨将净瓶一倾,瓶中涌出无量清泉,在空中化作一道水幕。
飞蛾撞在水幕上。
扑哧扑哧——化为青烟。
可,不过数息之间,水幕已摇摇欲坠。
“菩萨,”李晏的声音传来,
“它将自己炼成了一个小千世界,那些飞蛾便是世界中的众生。
众生不尽,他便不死。”
观音菩萨慧眼之中闪过一丝凝重:
“道长是说,要灭此獠,须得先灭他体内的众生?”
“正是。”
五色光华化作一道八卦图,在李晏脚下铺开,
“杀他便是杀生。”
观音将净瓶一倾,那清泉本已缓了几分,此刻却暴涨起来。
原本莹白的清泉之中,渐渐浮起一层淡金佛光。
佛光渗入水幕之中,将那道摇摇欲坠的水幕撑得稳固了几分。
“道长。”
观音菩萨声音在云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