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红孩儿一见那妇人,登时从祥云上跳了下来,向那妇人跑去,口中喊道:
“娘!”
铁扇公主见儿子浑身狼狈地跑来,脸上原本端着的冷峻神情瞬间垮了下来。
将芭蕉扇往腰间一插,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一把将红孩儿搂在怀中。
“我的儿!”铁扇公主眼眶发红,上下打量着红孩儿,
“你这是怎么了?
你爹不是说你去了火云洞修炼么?怎地弄成这副模样?”
红孩儿趴在母亲怀中,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铁扇公主抱着儿子,心中又急又疼。
她望向随后落下的李晏与观音菩萨,眼中满是戒备之色。
观音菩萨端坐莲台,双手合十,道:“铁扇公主不必惊慌。
贫僧乃是珞珈山观世音,这位是李道长。
今日之事,说来话长。”
铁扇公主虽隐居翠云山,却也听说过观世音菩萨的名号。
她压下心中疑虑,向观音菩萨行了一礼,道:
“妾身失礼了。菩萨与这位道长请入洞府说话。”
当下,铁扇公主抱着红孩儿,引着李晏与观音菩萨进了翠云洞。
那翠云洞虽比不上花果山水帘洞的气派,却也别有洞天。
洞中宽敞明亮,四壁镶嵌着夜明珠。
正厅中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搁着几碟果子,一壶清茶。
铁扇公主将红孩儿放在一张石椅上,又替他倒了一杯茶。
方才向李晏与观音菩萨行礼:“菩萨,道长,请坐。”
李晏与观音菩萨在石桌旁坐下。
铁扇公主亲自替二人斟了茶,方才问道:
“敢问菩萨与道长,我这孩儿究竟遭遇了什么?”
观音菩萨便将火云洞之事说了一遍。
期间,观音菩萨说到猴子时,铁扇公主面色微微一变,却并未多说什么。
待到观音菩萨说完。
铁扇公主旋即,便向李晏深深行了一礼:
“妾身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若非道长出手,我这孩儿恐怕已被那外道夺舍了。”
李晏将茶杯搁下,道:“公主不必多礼。
贫道出手,一是看在大圣的份上。
二是这娃娃身负两道上古血脉,乃是天地异数,若被外道夺舍,后患无穷。
贫道不过是顺天应人罢了。”
铁扇公主听到大圣二字,面上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红孩儿在一旁见了,便从怀中取出那面金乌旗,递给铁扇公主,道:
“娘,这是李道长给我的,说是《火德真篆》中的御火法门,叫金乌引。
道长说,将这个交给娘,娘便知道该如何教我御火之法了。”
铁扇公主接过金乌旗,仔细端详了一番,面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道长竟懂得《火德真篆》?!”
“贫道曾在兜率宫藏经阁中读过此书。”李晏淡淡解释了一句。
铁扇公主闻言,心中不由得对李晏生出了几分敬意。
她虽隐居翠云山,却也并非与世隔绝。
这数百年来,她见过不少仙佛两道的大能。
可像李晏这般既通晓上古丹书,又懂得因材施教的,却是头一回遇见。
便在此时,洞外传来一阵清越的笛声,听上去像是在哭诉什么。
铁扇公主面色微微一变,向李晏与观音菩萨告了声罪,起身向洞外走去。
片刻后,铁扇公主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
一领素白长裙,腰系银丝绦,头上插着白玉簪。
五官精致,可眉宇之间却罩着淡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