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正经的道门经文,没有丝毫邪气。
悟空听了一阵,忽地道:
“你们三个倒有几分诚心,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问你们一问。”
虎力大仙忙道:“大仙请问,弟子知无不言。”
悟空道:“你们既是道门弟子,为何不专心修道,反倒做了这车迟国的国师?
修道之人,清静无为,岂可贪恋红尘富贵?”
虎力大仙闻言,磕了一个头,道:“大仙有所不知。
弟子师兄弟三人原是终南山中修行的道士。
在山中修行了数百年,一直相安无事。
二十年前,弟子夜观天象,见车迟国上方煞气冲天,黑云盖顶,
便知此地将有大旱。
弟子三人商议之后,觉得修道之人当以济世为怀,
不能见死不救,便下了山,来到车迟国。”
又道:“当时那场大旱已持续了三年,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朝廷与百姓求雨无门,弟子三人便登坛作法,求了一场雨。
谁知那场雨下过之后,车迟国虽然解了旱灾,城中却生起了疫气。
且来得蹊跷。
中者浑身发热,胡言乱语,旬日便死。
弟子三人寻遍医书,访遍名医,都找不出医治之法。
最后还是鹿力师弟在山中偶然寻到一件古物,以那古物炼制灯油,燃灯七日。
方才将疫气驱散。”
悟空与李晏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鹿力大仙接过话头,道:“正是。
那古物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漆黑,入手冰凉,放在暗处便会自行发光。
弟子将它带回三清观中,日夜琢磨。
发现它散发的气息能驱散疫气,便将它封在一口铜缸之中,与灯油一同熬煮。
熬出的灯油燃起来,便有驱疫避瘟的功效。
这二十年间,车迟国风调雨顺,百姓无病无灾,全靠这灯油护持。”
虎力大仙又道:“只是那珠子也有古怪。
弟子发现,灯油燃得久了,周遭百姓便会变得愈发崇信我等。
有时信得过了头,连自家的祖宗牌位都砸了。
只拜我师兄弟三人的画像。
弟子知晓这不是好事,却也想不出破解之法。
只是将那珠子的用法尽量收敛。
只在每年三月初三,六月初六,九月初九这三个日子里,
去隐雾山中燃灯做法,以灯油布成一道屏障。
将车迟国方圆八百里的地界护住。”
悟空道:“护什么?”
虎力大仙面色一肃,压低声音道:“大仙有所不知。
二十年前那场大旱,并非天灾。
弟子在终南山上观星,曾看见一道灰白光芒从北俱芦洲方向飞来,
落在车迟国东面的隐雾山中。
自那以后,车迟国便连年大旱,水脉干涸。
弟子三人下山之后,才发现在隐雾山深处裂开了一道地缝。
之中涌出污浊之气,污染了方圆数百里的水脉。
那枚古珠散发的气息,正好能压制地缝中涌出的浊气。
弟子三人每年三次去隐雾山,便是用灯油在地缝周围布下一道封印。
防止浊气扩散。”
悟空听罢,毛脸之上的怒色渐渐消散,化为一抹深思。
他传音道:“兄弟,你听着这话可耳熟?”
李晏颔首。
山河社稷镜暗中往三个老道士身上照了照,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