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也是识时务的。兵刃既失,暂且退避,不失为明智之举。”
金兜洞里,八戒与沙僧被捆在石柱上,透过洞口瞧见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八戒扭着身子,急得猪耳朵直扇:“完了完了!猴哥的棒子都被套走了!
那圈子是什么东西?怎地连金箍棒都敌不过?”
沙僧神色凝重,却还是道:“猴哥自有算计。”
“算计个屁!”
八戒嚷嚷,“俺老猪早就说了莫要乱走,你偏不听,非要跟着师父出圈子。
如今好了,猴哥的棒子没了,咱们也被捆在这里。
待会儿那妖怪饿了,头一个便拿俺老猪下酒!”
沙僧不语,将手腕上的绳索挣了挣。
可那绳索却越发紧来,已然勒进皮肉里去了。
玄奘盘膝坐在洞中深处,双手合十,口中诵经不绝。
听得八戒嚷嚷,他睁开眼来:“八戒。悟空自有主张。”
“主张主张,猴哥连棒子都丢了,还能有什么主张。
师父你是没瞧见,那妖怪腰间的圈子,瞧着就邪门。
猴哥的棒子可是定海神珍铁,当年在老君炉里炼了四十九日才炼成的。
三界之中能套走它的宝贝,俺老猪活了这些年,还是头回见到。”
玄奘阖上双目,心中也有一丝不安。
此刻,金兜洞外,云收雾散。
李晏扮作的悟空驾起筋斗云,看似狼狈而退,实是面上全无惊慌之色。
适才。
与青牛精那一番交手,枪来棒往之间,外人瞧着热闹,暗藏机锋也。
李晏心中已将青牛精密语传音,反复咀嚼了数遍。
青牛借枪棒交加之势,以兜率宫独门丹语秘法传音入密。
外人便是站在跟前,也听不去半个字。
此法乃太上老君炼丹时所用。
丹炉火候为节,药性升降为律,将言语化作一缕药香,顺入听者灵台。
若非曾在兜率宫与老君论过丹道,便是大罗金仙也未必能解其意。
那药香初闻似龙涎,再品若丹砂。
细辨之下却藏有焦苦之味。
“老爷近来心绪不佳。
非为别的。
天庭里头那些个不安分的。
小有可知晓,自上古之后,天庭仙籍便如一口大锅,将大罗之门扣严了去。
三界之中,太乙金仙何其多也,可能登大罗者,千年未必出一个。
为何?
因仙籍上的位次是定数。
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
位子皆有名姓。
后来者想要挤进去,除非...上头有人挪了位子。
或是立下不世之功,得天庭额外开恩,方能分得一缕大道气运。
可你想想,那些个在位的神仙,哪个肯挪位子?
哪个又舍得将到嘴的肉吐出来?
于是,便有人动了歪心思。
三界之内,存了些外道遗物。
归墟深处也还有些沉眠的古存在。
这些虽邪门,却有好处。
不讲仙籍,不论果位,只问你敢不敢与它做交易。
将外道之物炼入体内,或是以外道秘法催发道行,便能在短时间内突破瓶颈。
只是这般行径,无异于饮鸩止渴,借来的终究要还。
而且利滚利,息上加息。
到头来,连本带利一并被那外道收了去。
最后,连个囫囵魂魄都剩不下。”
李晏心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