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好久没人叫过了。”
她叹了口气,感慨说,
“后土娘娘化身轮回之后,便再没人知晓这个名字。
你这小道士倒是有趣,居然能看穿婆婆的根脚。”
“是那一脉的推衍之法??”
李晏并不否认。
“你胆子倒是不小。当着婆婆的面动用那一脉的法门,就不怕婆婆翻脸?”
“前辈若要翻脸,早在晚辈踏入鬼门关之时便翻了。”
李晏微笑,
“前辈只是好奇,一个修了《轮回真经》的外人,为何能惊动冥土深处的那几位。”
冥河姥姥轻笑出声。
“何止好奇。那几个老东西睡了不知多少元会,被你一个念头惊醒了。
醒便醒罢,临走还给十殿阎罗送了份见面礼。
婆婆当时便想,这小道士究竟是什么来头,能让他们几个也动容?”
李晏话锋一转。
“前辈说,等啊等,到最后连自己在等谁都不记得了。
这话,是说给晚辈听的吧?”
哼。
“你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婆婆只是心疼那丫头,她在三生河畔站了许久,再站下去,便要化成望乡石了。
王母让她下界历劫,是想让她破而后立。”
将木勺往锅里一丢,随后正视李晏。
“小道士,婆婆跟你打个赌。”
李晏眉梢微动。
“前辈要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让那丫头心甘情愿地上船。”
冥河姥姥在碗沿上抹了一圈。
“凡夫俗子也好,大罗金仙也罢。
到了婆婆这锅汤面前,都得低头。
唯独那丫头,她不肯。
为何?”
“她心中有执。”
冥河姥姥笑了,
“婆婆见过的执念多了去了。
她是不甘心。”
李晏沉默。
“她活了数万年,见过的青年才俊比婆婆锅里的米粒还多。
她一个都没看上,倒不是那些人不争气。
只因她心里清楚,自己的道不在此处。
可她偏偏在你的黄粱珠里碎了剑心。碎了剑心倒也罢了,
她认。
她不甘心的是,她连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便栽了。”
眼中幽光流转。
“婆婆问你,你觉得那丫头是看上了你,还是看上了她想象中的你?”
“前辈看得透彻。”
“少拍马屁。”
冥河姥姥不耐烦地说,“婆婆跟你打赌,就赌你能不能在汤凉之前,
让那丫头心甘情愿地端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