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顿妥当了。小书已经确认怀有身孕,我陪着她在上海休整了十多天,三天前,她已经搭乘飞往巴黎的航班启程了。算着航程和时差,现在应该还在途中,尚未抵达慕尼黑她叔叔的住处。”
郑娟闻言,眼底泛起几分心疼与唏嘘,轻声感慨:
“小书这孩子,实在太不容易、太可怜了。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怀着身孕孤身远赴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只为了拿到西德户籍,还要委屈自己与人假结婚,承受了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辛苦。”
她心中清楚知晓陶俊书对周秉昆的一片痴心,也彻底明白她远赴西德、曲折奔波的全部目的。若非为了周秉昆的事业布局、为了耀天集团的海外布局铺路,陶俊书完全可以像曾珊一样,安稳留在国内,名正言顺与周秉昆相守相伴,不必远赴重洋、受尽颠沛委屈。
这份默默付出、隐忍成全,让郑娟心中满是动容与怜惜。
周秉昆知晓她的心意,连忙轻声安抚:
“娟儿,你不用太过心疼。我和珊珊早就商量好了,等我们在港岛正式登记结婚之后,就以新婚蜜月旅游的名义远赴西德。到时候我们过去陪着她,不让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孤单无依、独自熬苦。”
郑娟闻言微微颔首,眼底多了几分慰藉,缓缓说道:
“这样安排最好,也算不负她的付出。到时候若是我成功怀上孩子,就暂且留在国内休养;若是没有怀上,我便和你们一起过去,陪陪小书。”
一旁的曾珊连忙挽紧郑娟的手臂,眉眼带笑、语气娇软:
“姐,你这次在吉春要待将近两个月,时间充足得很,肯定能如愿怀上宝宝的,根本不用担心。”
郑娟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缓缓诉说心声:
“其实生完周聪之后,我本没有这么快再生孩子的打算。我原本想着,趁着年轻,在港岛大学读完本科学业,圆满完成自己的学业心愿。可我爸一直心心念念,盼着我能再生一个儿子、延续陈家香火、随他陈氏姓氏。为人子女,难以推脱,只能尽力成全他的心愿。”
曾珊闻言深有同感,嘟着粉嫩的唇瓣,轻声附和:
“我爸也是一样,日日惦记着我早点成婚生子,为曾家开枝散叶、延续血脉。换做从前,二十七岁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要早早生孩子、被家庭牵绊,可如今世事既定,也由不得自己任性了。”
“那就多生几个便是。”
郑娟眉眼舒展,温柔笑道,
“你家的宫廷秘方着实神奇,养护效果绝佳,生再多孩子也完全看不出痕迹、不伤身形。你年纪尚小、身体康健,多生几个完全无碍。往后我们的产业越做越大、家业越来越稳,需要更多后辈支撑家业、传承根基,能生便多生,人丁兴旺才能家业昌盛。”
在港岛生活的一年半时间里,郑娟深受原生家族的格局熏陶,彻底看透了大家族的生存法则:
人多才能力量大,兄弟姐妹同心同德、彼此扶持,才能撑起偌大的家族产业,让家业代代传承、生生不息。
在她眼中,曾珊、陶俊书所生的孩子,皆是周秉昆的骨肉,与自己的孩子血脉相连、同根同源,本质上就是一家人、一脉至亲。
关于未来的家产分配,她也早已认同周秉昆的格局眼界:
只要产业稳步壮大、财富源源不断,足够支撑后辈所需,分家传承便不是难题,无需斤斤计较、心生隔阂。
历经港岛豪门纷争、看透人情世故,她早已摒弃了普通女子的狭隘心思,从未将曾珊、陶俊书视作争宠对立的情敌,反倒将二人视作可以心手相牵、彼此扶持的姐妹。
这与陈孝东身边妻妾相争、人心各异的局面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