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耀天集团派驻的专业安检工程师已经全面勘察过现场,判定这一处关键节点,就是整架坍塌的突破口、核心隐患点。”
话音落下,他弯腰蹲下,指着下方一根承重立柱的衔接位置,继续细致解释:
“按照施工规范,这个关键承重点位,必须用专用绑绳牢牢捆绑固定,是整个架体的受力核心。但我们现场核查发现,包括这里在内的多处关键节点,绑绳全部缺失,要么自始至终没有绑扎固定,要么就是事后被人刻意剪断、拆除破坏。”
“我们专门询问了带班包工头,他明确表示,每一处节点完工后都会反复核验检查,绝对不可能出现漏绑的情况。而且脚手架搭建层层相扣、层层受力,底层节点不固定,上层根本无法搭建成型、站稳受力。”
“综合所有线索,只有一种可能——这是有人蓄意人为破坏。”
水自流语气笃定,随即道出难点,
“只是工地人员混杂、流动性极大,外来人员虽然有安保值守、不易私自闯入,但内部施工人员工种繁杂、人数众多,架工、土建工、杂工来来往往,根本没办法逐一排查核验,很难第一时间锁定嫌疑人。”
听完水自流条理清晰的分析,周秉昆已然摸清了整场事故的来龙去脉,心中有了明确判断。他微微颔首,沉声问道:
“现场第一时间报警了吗?”
“已经报警了。”
水自流如实回话,
“警方办案人员早已抵达现场完成勘探取证,和我们的判断基本一致,高度认定是人为蓄意破坏导致的事故。但难点在于,现场没有监控设备,无法锁定作案时间、追踪可疑人员,也找不到直接目击证人,案件线索极其薄弱,想要精准锁定凶手、追查幕后主使,难度极大。”
周秉昆眼底沉了沉,心中了然。他清楚这个年代的局限性,七十年代的港岛工地,全无监控探头、无痕迹留存设备,场地开阔杂乱、人员进出自由。有人趁着深夜无人、安保松懈之时偷偷动手脚,事后不留痕迹,想要追查确实难于登天。
但他深知,凡事皆有痕迹,再隐秘的作案,也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没有凭空发生的事端。
稍作思索,周秉昆立刻做出部署,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
“水哥,你现在立刻赶去警署,对接本次办案警官。该打点疏通的务必到位,务必让警方出具一份正式案情报告,报告中要明确标注,本次脚手架坍塌事故,人为蓄意破坏的可能性极大,排除工程质量、施工疏漏问题。”
水自流面露一丝迟疑:
“老大,警方会愿意出具这样明确倾向性的报告吗?”
“放心。”
周秉昆语气笃定,沉稳笃定地安抚,
“本次事故无人死亡、未造成重大恶性后果,案情可控、影响有限,完全符合出具专项报告的条件。你办妥对接打点事宜即可。”
“除此之外,你立刻召集所有脚手架工程队、施工班组人员,公开张贴悬赏通告,让所有人仔细回想事故前后的异常人员、异常动静,但凡能提供有效线索、锁定嫌疑人的,一律重金重赏。同时主动对接过往合作过的所有工程队负责人,同步发布悬赏,广撒网搜集线索。”
一番部署周全缜密、步步为营,水自流瞬间领会周秉昆的深层用意,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