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飞靠在一段断墙上，看着满地敌人的尸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剩下的二十多个老兵，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紧紧抱在一起，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在空旷的阵地上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失去同袍的哀痛。

而同样的场景。

也在其他几个阵地上同时上演。

夜幕降临之后。

喧闹了一整天的战场，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停战喘息。

冷风吹过焦黑的土地，带起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

前线总指挥部。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一盏孤零零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孙铁城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

桌案上堆满了各团各旅送来的战损报告。

开战仅仅一天。

大夏守军伤亡过万。

多少铁骨铮铮的汉子，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一吨重的舰炮砸成了肉泥。

孙铁城捏着那些带血的名单，心如刀绞，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金陵那帮政客只知道下达寸土不让的死命令，却根本不管前线将士的死活。

如果明天天亮，东洋人的军舰再次开火，这条防线还能撑多久？

就在老将军悲愤交加之际，机要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军座，捷报！”

一个参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扬着一份刚刚抄录好的电文，嗓音因为兴奋而变了调。

“五号高地的守军发来电报了！”

孙铁城豁然起身，一把夺过电报，双手微颤地看起来。

“阵地守住了？”

老将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团明亮的光芒。

电文上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