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这简直是一场完美的单方面围猎！”

和平饭店顶层的露天观景台上，哈里森手里举着带有夜视功能的高倍军用望远镜，看着几十海里外映红了半边天空的爆炸火光，兴奋得连连拍打着大腿。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大步走到摆放着名酒的圆桌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香槟。

金黄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剧烈晃动，折射出他眼中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狂喜。

“苏司令，大东洋帝国的舰队，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群在海面上乱窜的没头苍蝇，我们的第三特混舰队干得太棒了，战列舰主炮的齐射简直是艺术！”

哈里森一口灌下半杯香槟，随后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莱昂，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得意笑容。

“莱昂特使，我必须向大德意志帝国的海军致敬。你们的U型潜艇部队确实是一把好手。如果不是你们的潜艇在水下突然发难，把东洋人的阵型彻底撕碎，我们美利坚的战列舰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完成收割。”

哈里森走上前，举起酒杯想要和莱昂碰杯：“为了我们两国在远东的完美配合，干杯！”

然而，面对哈里森满脸堆笑的祝贺，莱昂却僵直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茫然与错愕。

他看了看哈里森举在半空中的酒杯，又看了看站在露台边缘、迎风而立的苏越，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用带点结巴的英语回答道：

“哈里森先生……我想你误会了。大德意志帝国的海军，在这片海域没有部署哪怕一艘潜艇。我们的远东舰队，根本就没有参与今晚的任何军事行动。”

这句话一出来，哈里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肥胖的面颊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莱昂，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哈里森的声音都变了调：“不是你们的潜艇？那刚才在海底把东洋两艘重巡洋舰炸成两截的，是什么东西？！除了你们的U型潜艇，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在水下发动这种无声无息的致命打击？！”

莱昂没有回答哈里森的质问，他根本顾不上理会这个自以为是的美利坚人。

他深深地低下头，大声对苏越恳求道：“大德意志帝国愿意付出任何您能想到的代价！只求您能把这种潜艇的设计图纸卖给我们！只要您愿意开口，柏林会满足您的一切条件！”

“当啷！”

一旁，哈里森手中的高脚杯毫无征兆地滑落，重重地砸在露台的地板上。

哈里森瞪大了那双蓝眼睛，大脑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万道惊雷同时炸响，将他所有的认知和傲慢炸得粉碎。

那四艘在深海中无声无息、直接将东洋主力舰队肢解的恐怖潜艇，不是德意志的？！

是苏越的？！

哈里森只觉得一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刺骨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倒竖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越在面对东洋大军压境、海路被彻底封锁的时候，依然能够安稳地坐在办公室里喝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