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已经不是苏越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
可是,作为美利坚的驻外特使,他又必须去执行国内的交涉任务,把华盛顿的意思传达过去。
哈里森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抓起西装外套,满心忐忑地走出了公署大门,坐上了前往和平饭店的轿车。
半个小时后,和平饭店顶层办公室。
苏越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正翻阅着地下兵工厂送来的生产进度表。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着一脸局促、满头大汗的哈里森走进来。
哈里森咽了一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他在苏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不安地互相搓着。
“苏司令,我今天来……是想和您探讨一下目前的国际局势。”
哈里森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敢直接提断供的事,而是小心翼翼地开始分析眼前的处境,似乎就怕苏越一个不高兴一枪崩了他。
“您也知道,前几天您把英法两国的特使赶出了饭店,这件事在欧洲引起了很大的反弹。伦敦和巴黎的内阁非常不安,他们向我国政府施加了空前的压力。”
哈里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苏越的脸色,继续说道:“苏司令,现在的局势对您非常不利。东洋人的大军还在北方虎视眈眈,而您现在又与大英帝国和法兰西交恶。如果这种敌对状态继续维持下去,一旦他们在海上对您进行封锁,单靠我们美利坚和德意志的力量,很难保证您的物资通道永远安全。”
哈里森的话说得很委婉,他完全避开了白宫的施压指令,只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向苏越陈述被多国孤立的严重后果。
“华盛顿方面非常担忧远东的局势失控,他们认为,为了您兵工厂的长远发展,为了大夏国前线将士的后勤补给,在这个时候彻底得罪英法,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哈里森满怀希冀地看着苏越,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的劝说:“苏司令,我们并不想干涉您的决定。但客观地看,如果您能稍微缓和一下与伦敦和巴黎的关系,对大家都有好处。毕竟,多个朋友,多一条路。”
苏越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他静静地听完哈里森的这番长篇大论,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太清楚哈里森这番话背后的深意了。
这个美利坚特使虽然说得委婉,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华盛顿在替英法当说客。
“分析得很透彻。”
苏越看着哈里森,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缓和与英法的关系,如果我不向他们低头。我就会面临被所有列强孤立的绝境,对吗?”
哈里森连连摆手,额头上渗出冷汗:“不不,苏司令,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为您分析目前的风险。”
“不需要分析了。”
苏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哈里森。
“哈里森,你回去告诉华盛顿的那些政客。”
苏越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强硬:“英法既然敢在背后给我捅刀子,企图借东洋人的手毁了我的大本营,这笔账就永远翻不了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