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有点难看,感觉自己有点多余问......这终南山上罕有人来,这在江湖打混的江湖神医怎么就突然找到,怎么就在今天突然冒出来!
这人是谁,还用说?
这个答案,还不如杀了自己!
林通崖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吕得史点点头:“对,我的那内伤是神医治愈的,不会认错,就是冯师伯的徒弟,冯曜!”
林通崖有点喘不上气了。
怎么真是冯老道的弟子,怎么能是冯老道的弟子!
林通崖嫉妒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冯老道碰上了,得炁,好徒弟,冯老道是一个也没落下!
这时候,吕得史才道:
“唉,弟子这一夜原本是想和冯师弟打好关系的,弥补一下之前的不愉快,不知为何就扯到了修行上了。”
吕得史见林通崖没有反应,又壮着胆子提议:“要不,明天师傅咱找师弟看看?”
林通崖脸色扭曲了。
他喘着粗气,不停地咳嗽,梗着红脖子:“他是晚辈,我是长辈,我怎么能去找他?”
吕得史叹了一口气:“按理来说是这样。”
“可不是师傅你自己作的吗,不是弟子不敬老师,这次实在太像因果报应。”
林通崖老脸一绿,他知道这次他不占理,但更生气的是往日一向听话的徒弟,居然说起了他的不是。
就一夜,他们就把你教成什么样了!
他此刻才感到后悔。
后悔不该把恩怨带到后辈里来。
林通崖难得后悔,趁着脑子清醒,他忽然想起了《庄子·大宗师》中的一句道经:
“夫道有所负,有所不负;有所成,有所不成;有所承,有所不承。”
道经有云:万事皆有‘承负’。
承负好比于因果,自己前面对他人造下的恶果,又转而承接到自己身上,这是自己给自己酿造了恶果!
林通崖连叹了三声。
吕得史作揖离去,刚转过身,背后又响起了林通崖的声音。
“等等,你师弟为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