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尚且未降,我本想暂且在渭水中苟着,等候天命,积攒声势,以待天时。”
洞山看了看正在开荒的数百人,又看了看吕慈手中的【封】字。
“这还不算声势?”
“不算。”
吕慈摇了摇头:
“这群人是自己找来的。”
他指向山谷另一头,那里有几名穿着还算体面的商人,正带着难民清点粮种和农具。
“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富哥。他在朝歌实在混不下去了,城中一日比一日乱,城外又到处是魔化士兵。我听到消息以后,赶紧托人捎信,让他来西岐投靠我。”
“没想到他自己过来也就算了,还将商队里的伙计、沿途收留的难民全带来了。几百号人一窝蜂涌进山里,比我原来的家族人数还多。”
洞山瞥了他一眼。
“然后呢?”
吕慈叹了口气。
“那能咋办?”
“人家又不是空手来的。他带了几十车粮食、农具、布匹和种子,连路上仅剩的几头牛都赶来了。人家是带着礼来的,我只能照单全收了。”
洞山听明白了。
吕慈收不收人,最要紧的地方似乎不在人多,而在有没有带礼。
“幸好我修为也不低。”
吕慈指向山谷上方若隐若现的奇门格局。
“我照着周道友留下的风后奇门摆了个局,将山里的炊烟和人气遮住,免得引来魔兵。再用双全手替他们治伤治病,顺便改良了一些粮种,勉强开出一方净土,让他们先在这里活着。”
“只是他们觉得我是仙人,遇到什么事都来跪拜,山里一天到晚闹哄哄的,吵得我头疼。”
吕慈嘴上抱怨,远处一名难民扛着木头经过时向他行礼,他还是抬手回了一下。
“我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