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老人转过身,握住另一个老人的手,哭得老泪纵横:
“大兄,人生四十古来稀……”
“十年少小十年老弱,这还剩二十年,二十年再分成日夜,去掉黑天,只剩下十年了。”
“这十年里再去掉刮风下雨、三灾六病,还能剩下多少日子啊。”
被他称作大兄的老人沉默良久,伸手拍了拍李耳的肩膀。
“贤弟说得有理。”
李易眼角一跳。
好熟悉的话。
只不过当年是他跪在祠堂里,对大哥说人生四十古来稀,如今铭天章把位置一换,竟成了李耳哭着向大兄求长生。
他仔细看了一眼画面中的自己。
那位大兄年过四十,须发已经有些斑白,脸上神情却十分平静,听完弟弟一番哭诉,先从袖中取出一卷道书。
“贤弟莫慌,为兄这里正好有一卷《太极清微道书》。”
李耳接过道书,翻阅片刻,脸上露出一分惊容:“大兄,此书从何而来?”
李易抚须道:“夜观天象,偶有所得。”
画面外的李易沉默了。
铭天章中的自己,比他本人还能装。
《太极清微道书》哪里是夜观天象得来的,那分明是他费尽心思,一步步修成的太极大道法。
可岁月需要一个合理解释。
既然历史中多出来一位大兄,那么一切无法说明来历的功法,自然都可以归为大兄夜观天象,偶有所得。
反正古人夜观天象,什么都能看出来。
李易没有打断,继续往后看去。
李耳修炼《太极清微道书》,很快便以阴阳二炁筑下道基。等他修到一定境界,大兄又从袖中取出一卷《大品天仙诀》,替他补全性命修为。
春去秋来,两位老人越活越年轻。
最初还要互相搀扶着出门,数年之后,李耳已经能骑着青牛跨越山河,大兄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时不时指出他修行中的不足。